谈苓坐了何度的车，到了华润外滩悦府，这里是上海很有名的公寓，堪称寸土寸金。

跟谈苓住的那栋老旧居民楼离得不远，但房价和设施都比不了。

何度住在这种地方，谈苓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

她拖着行李箱跟着何度上了楼，公寓在九层，两人走出电梯之后便换了拖鞋。

何度输了密码进门，对谈苓说：“我带你去房间。”

平层很大，目测面积有两百多平，客两面都有落地窗，能俯瞰黄浦江。

公寓也不是现代的黑白灰风，偏法式田园，看起来没那么沉闷，还有些浪漫的氛围。

去卧室放下行李之后，谈苓想收拾一下，却被何度拉出来了。

他笑得一脸神秘：“给你看个好地方。”

谈苓：“什么？”

何度卖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何度经常这样，谈苓习以为常，也不追问，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到了拐角的房间。

何度随手推开房门，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画板、画架、还有装满颜料的工具箱、以及墙壁上各路油画大师的挂画。

谈苓的呼吸停了快半分钟。

她深深地汲气，侧目看向身边的何度。

何度那双桃花眼底依然带着温柔的笑意：“喜欢么，宝贝儿。”

谈苓扯了扯嘴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家里怎么会——”

“不是我家，是你家。”何度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家。”

谈苓喉咙发紧，忽然就说不出话来。

她看起来还是很平静，但何度隐隐地看到了她眼底的潮湿。

在一起这么久了，何度也知道谈苓这个人特别淡，基本上看不见什么情绪起伏。

哭就更是不可能了。

此时的场景，已经算是她比较失控的时刻了。

何度对此很满意，也知道她必定不会拒绝了。

他推着她的肩膀，将她带进画室：“颜料是我问了陈教授准备的，他说这个牌子会好点儿。”

“以后别用太便宜的，你的水平就得配最好的。”

“谢谢。”谈苓酝酿了很久，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到了嘴边，却只剩下这两个字。

“和我还这么客气。”何度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谈苓：“不用，我住那边就——”

“你妈不是要你把房子给她么。”何度打断谈苓的话，“虽然你不一定给她，但以防万一。”

“你一个女孩子，还是要有自己的小家，在这里，我也是客人。”何度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发。

谈苓怔忡：“你怎么知道——”

“我先认错，那天你洗澡的时候手机没锁，我看到她发的微信了。”何度如实交代。

谈苓低下头，有些难堪。

跟何度在一起之后，谈苓很少跟他聊起家庭方面的事情，更不想何度因为这个可怜她。

“何度。”谈苓抬起双手，搂住他的腰。

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香味，缓缓启唇：“我爱你。”

“嗯，乖。”何度说，“我也爱你。”

谈苓用手撩开他的T恤，去摸他的腹肌。

何度立刻被点燃，抱着她到了那张大桌子上。

何度对谈苓的身体很沉迷，一开始是因为她的腿，后来是因为她在床上的反应。

何度见过害羞的，见过热情的，但没见过面无表情的。

谈苓跟他的时候是第一次，也没什么经验，但完全不忸怩，非常配合。

她失控的时候，脸和耳朵还有脖子都会红，可是眼神完全不会躲闪。

永远都直勾勾地看着他。

……

何度今晚被谈苓勾得失控了，没来得及回房间拿套就做了。

做完之后，何度垂眸看着谈苓的腿，沉思片刻，对她说：“宝贝儿，你吃个药吧。”

谈苓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

虽然没戴套，但何度也没弄里面，她现在也没在排卵期，风险不大。

见谈苓动作停住，何度便搂住她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你还没毕业，不能耽误你。”

谈苓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点头答应了。

半个小时以后，药和外卖一起到了。

何度看着谈苓吃了药，才笑着提醒她吃饭。

何度平时很注意避孕，他不会给任何女人用孩子要挟他的机会。

虽然现在对谈苓的身体很着迷，但他不会昏了头。

他有未婚妻，不可能娶谈苓这种背景的姑娘。

——

谈苓第二天和好友宁熙一起去图书馆复习英语。

刚坐下来刷了半个多小时题，谈苓就感觉到脖子、脸和手都特别痒。

痒得根本没办法专心做题。

谈苓习惯性地动手抓着。

旁边的宁熙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转头看过来，吓得差点在图书馆叫出声来。

“你怎么了？”宁熙指着她的脖子和脸，“都是红疹子，太吓人了。”

“走走走，赶紧去校医室看看。”

……

“过敏了，这两天都吃了什么东西？”校医看着谈苓脸上的疹子，给出了诊断。

谈苓回忆着把自己吃过的东西都说了一遍。

听她说到“毓婷”的时候，校医点点头，“那你应该是紧急避孕药过敏。”

“给你开脱敏药吃三天看看吧，以后让你男朋友做措施，别老吃药了。”校医说，“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不珍惜身体。”

谈苓点头答应下来，跟校医说了“谢谢”。

宁熙全程都没说话，站在旁边，脸有些黑。

从校医室出来之后，谈苓和宁熙去食堂吃饭。

谈苓过敏，宁熙没舍得让她排队，一个人打了两份饭，端到了谈苓面前。

坐下来之后，宁熙看着谈苓脸上的疹子，终于忍不住了。

宁熙：“你男朋友经常让你吃事后药？”

谈苓：“第一次，昨天忘记了。”

宁熙：“行吧，那你跟他说你过敏，以后别吃了。”

谈苓点点头：“好。”

宁熙：“说真的，他对你怎么样？”

谈苓：“很好。”

宁熙：“那他有没有提过跟你结婚什么的？”

谈苓蹙眉：“有点太早了。”

宁熙瘪嘴，也是，才二十出头，以后的事儿谁说得准呢。

“我就是觉得他经验那么丰富，怕你吃亏。”宁熙多嘴地叮嘱谈苓：“他送你东西，你也别拒绝，该拿就拿，反正他有钱。”

谈苓知道宁熙是为她好，笑着答应下来：“好，听你的。”

——

空调事件之后，谈苓便搬去了何度送她的公寓。

公寓的户主还不是她，她没毕业，还没购房资格，不过何度承诺了，等她毕业马上转给她。

跟何度在一起之后，谈苓的经济状况好转了许多，也不需要再打工赚学费了。

期末周结束，寒假来了，春节也越来越近。

何度不是上海人，他应该会回北京跟家人一起过。

想到这里，谈苓多少有些失落。

她好像习惯了跟何度在一起了，过去那么多年的春节都是一个人过的，今年却不想孤单了。

可她也很清楚，不能任性地要求何度在上海陪她。

春节前三天，晚上做完之后，何度忽然搂着谈苓问：“去哪里过年？”

谈苓低声说：“哪里都不去。”

“那跟我去三亚吧。”何度说，“我陪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