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没这个打算。”

都打算离婚了，自然不打算生孩子了。

“再玩两年也行，年轻嘛，生了孩子就要被拴住了，就是你奶奶一直嚷嚷着抱重孙呢，回头你敷衍她几句就行了。”

“嗯。”

林曼不讨厌自己的婆婆，正相反，她很喜欢这个婆婆。

司屿的外公唐飞龙是军功赫赫的老将军，虎父无犬女，唐婉清学的是医学，现在在军区医院工作。

她平时工作很忙，林曼和她接触也不算多。

“你奶奶这次住院，没告诉你们，她少不了嘟囔你几句，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成。”

说着唐婉清朝着林曼俏皮地眨了眨眼。

林曼也舒心一笑。

娘儿俩一起进了门，唐婉清带着林曼去了周书珍的卧室里。

唐婉清给周书珍量了一次血压。

“血压控制下来了，药还是要按时吃，最近饮食要清淡。”唐婉清嘱咐着。

周书珍看了林曼一眼，“小屿呢，怎么没过来？”

“小屿刚下飞机，堵车了。”唐婉清回答说，“先跟孙媳妇好好聊聊吧，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曼曼想吃什么？”

“我都行。”

“我记得之前小屿说让厨师学学蜜汁叉烧的，说你爱吃，我去问问，你陪奶奶说说话。”

说完唐婉清便走出了周书珍的卧室。

房门一关，卧室里只剩下了周书珍和林曼。

林曼只感觉心头一紧，她不愿意单独面对刻薄的周书珍。

“奶奶，您好点儿了吗？”

周书珍冷哼一声，“我死了岂不是你更称心如意？知道我为什么住院吗？那是让你气的！”

林曼不知道说什么，就知道老太太还是看她不顺眼。

“站那么远做什么？我能吃了你？还是嫌我有老人味？”

周书珍凶巴巴地看着林曼，“给我倒杯水过来！”

林曼也没什么好气，给周书珍倒了杯水，走到了床头。

周书珍刚接过水杯，林曼一松手，水杯立即掉在了地上！

杯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个死丫头，连个水杯你都端不住吗？”周书珍说着狠狠地在林曼的手腕上拧了一把。

“嘶……”林曼痛叫了一声，老太太力气很大，好像要把她这块肉都拧下来似的。

“我看你这么大年纪了，不愿意跟你计较，你别得寸进尺！”林曼实在忍无可忍。

“我得寸进尺？你这是在跟我说话吗？！”

听见响动的佣人急忙走进了房间里，看见地上的碎片和水渍，也忍不住埋怨道：“少夫人，您怎么端水都端不好？”

说着佣人就急忙收拾地上的碎片。

林曼咬了咬牙，听说老太太病了，还有些内疚，上次不应该说话那么难听。

现在她那点内疚已经烟消云散！

有些人不值得可怜！

该！

她刚要说什么，恰好司屿进了门，林曼只好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周书珍的佣人那叫一个忠心耿耿，急忙说：“少爷，小心点，少夫人把水杯摔了，我们先收拾下。”

司屿一看老太太那脸色，再看林曼的脸色，就觉得这中间有事。

“首长，烫着没？”司屿走到了林曼面前，自然而然地拿起她的手左瞧右瞧。

周书珍的脸色那就更难看了！

“没事，水不烫。”林曼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你喊她首长算怎么回事？让你外公听着，不扒了你的皮！”周书珍数落着。

“您跟我爷爷睡一被窝，又不跟我外公睡一被窝，您怎么知道他就要扒我的皮？”

“你——臭小子，说话没个顾忌！”

司屿看了看林曼，给她使了个眼色，“厨房做了道蜜汁叉烧，你去尝尝味儿对不对。”

林曼点了下头就出去了。

周书珍也不好说什么，便把气撒在孙子身上，“我的好大孙啊，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啊，你奶奶住院这么多天，出院了，你才知道过来看看！我看你眼里根本没我这个奶奶！”

“嚯，老太太扣帽子的本事不小啊！您生病是大事，那集团的事是不是大事？一家老小的生计是不是大事？我不干，咱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司屿坐在床头，跷起二郎腿，“奶奶，您多识大体啊，让我放任集团不管，回来给您端屎端尿，这事您干不出来，对吧？”

周书珍被他气得没话说，又不好发脾气，毕竟他说得在理。

她嘟哝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词，索性跳过这个话题。

“你那个媳妇，我不喜欢，成日里穿得跟个坐台小姐似的，给咱们家丢人现眼！你赶紧跟她离婚！”

周书珍这话像是下最后通牒。

司屿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说自己的孙媳妇像是坐台小姐，这是一个世家大族的千金说出来的话？”

“……”

“穿衣自由，别说她穿什么，您管不着，就是她穿不穿，您都管不着！”

周书珍梗着脖子，这话和林曼说的一模一样，她严重怀疑他们两口子通过气了！

“你怎么老帮着一个外人说话！”周书珍气急了眼。

那个不入眼的孙媳妇，也就算了，如今自己的亲孙子也气自己！

“你孙媳妇是外人？”

“反正她不姓司，当然是外人！”

“哎哟，那你也是外人啊！你姓周！”

周书珍听见这话，气得大喘了几口气，拿起桌子上的花瓶直接朝着司屿砸过去。

司屿身手极好，直接接住了花瓶！

“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我可是你亲奶奶！你竟然说我是外人！我最后问你一次，离还是不离？”

“你再问一千次一万次，也是不离，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个兔崽子！你比你大哥真是差远了！你大哥从小就听我的话，你从小就是个混账东西！要是宸宸在，我叫他离婚，他绝对会听我的话！”

周书珍捶着胸口，“老天爷，你怎么这么不开眼！司家怎么有你这么个混账玩意儿！”

司屿站起身来，将花瓶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周书珍看着他那双眼睛，突然就没了动静，不敢哭，也不敢闹了。

司屿却突然笑了，“对，我就是处处比不上我大哥，你想我大哥，你找他去啊！谁拦着你了！”

“司屿！”门口一声呵斥。

在司家，大哥是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