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跳，戚小玉原本就肿胀的眼睛更疼了。

“小玉...”

萧鱼紧紧抱着她，胳膊都在颤抖，像是在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小鱼”戚小玉心尖跟着他颤动，他来找她了，他的怀抱和以前一样温暖，那他怎么会变了呢？

戚小玉想问，想知道那个玉腰奴到底是什么情况，可她又怕，怕萧鱼的答案。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好想你。”

萧鱼抱着她的身体明显一僵，接着是更紧的怀抱，和沙哑沉闷的声音：“我也想你，每天都在想，很想很想。”

萧鱼低头在她额心印下重重一吻，“我们回家。”

戚小玉趴在他背上，将他束起的马尾撇向一边，环着他的脖颈。

他的步子还和小时候一样稳，不会让她感到一丝不适。

戚小玉闭上眼睛，她还是怂了，没敢问出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萧鱼放了下来，脚尖落在了地上。

她睁开那双红肿的眼，眼睛刚聚焦，就看到萧鱼急匆匆奔向玉腰奴的背影。

“小鱼。”她喊了一声，声音不小，足够萧鱼听清，可他没有丝毫停顿。

“你怎么出来了，天气寒凉，别冻着了。”萧鱼脱下衣服披在他身上。

玉腰奴没拒绝，他靠着门，不知道和萧鱼说了什么，时不时望向戚小玉。

她看到萧鱼摇了摇头，然后揽着玉腰奴的肩，头也不回的朝府内走去。

玉腰奴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被萧鱼揽了回去。

好似戚小玉不存在一般。

两人一个劲瘦挺拔，一个仙姿玉骨，看着格外般配。

她的心底一痛，死死咬住嘴唇，到底为什么啊？

玉腰奴到底有什么魔力把萧鱼迷成这样？让他放着女人不喜欢，去喜欢一个男人。

戚小玉悲愤交加，这让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女人极为失败。

但是萧鱼这姿态一点不像在下面的，对于断袖之间的事儿，她不了解。

或许她应该找个机会去南风馆观察一下？

戚小玉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间，没有叫侍女，拿了把斧头去院子里砍柴、烧水、洗浴、洗衣服......

像一只陀螺转个不停，劳碌的时候可以让大脑短暂放空。

隔天，她就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萧鱼决定宴请四方来参加他和玉腰奴的婚礼。

这件事还特意指定给她来办。

任谁看，这都是一场名副其实的羞辱。

戚小玉心脏密密麻麻的疼，她怀疑玉腰奴给萧鱼吹枕边风了，不然怎么会才过了一个晚上，萧鱼就又变脸了。

这场婚礼从布置到请柬都是她一手安排的，她甚至没有偷工减料，在布置上，对比她的婚礼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知道，外面不少人在等着看她的笑话，所以与其装腔作势的准备，不如大大方方的，还能落下个夫人大度的名声。

结果真到了这一天，戚小玉果然还是高估自己了。

手背已经彻底湿了，像被水洗过一般。

周遭的声音宛如隔世，她抬头，红着一双眼睛抬笑道：“今儿折光将军大喜，大家吃好喝好，就当祝福将军百年好合了。”

话音刚落，宴席内瞬间沉寂住了。

无数人用看疯子的目光看着她，就连老夫人都惊疑不定的看着她，但也有少数人跟着附和，高喊：“夫人贤惠”。

戚小玉没管他们的目光，自顾自走到主位，倒了两杯酒，端起一杯：“夫君，妾敬你。”

抬手灌了一杯，热辣的酒液划过喉咙，戚小玉被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似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一般。

脸颊烧了起来瞬间攀上红晕，就连那葡萄般的眼珠子都染上的绯色。

戚小玉颦眉，歉疚的朝众人笑了笑，嘴角扯起一抹不上不下的弧度。

萧鱼脸色苍白，扣着椅子两侧的指尖白了又白，另一只手握着玉腰奴的手腕。

玉腰奴脸上围了一层面纱，看不清长相，额间的碎发遮住半边眉毛，只露出一双眼波盈盈，欲语还休的眼睛看着萧鱼。

戚小玉摆了摆手，拒绝了来扶她的侍女，又拿起另一杯，对着玉腰奴，“这一杯，妄你与夫君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弟弟。”

“咳！”老夫人一口汤噎在喉咙里，呛的她脸颊通红，赶忙拿着手帕擦拭嘴角，眼神犀利的扫过宴席。

见他们全都低下了头，才低声开口，“继续。”

“哎呀，瞧我。”戚小玉红着脸赶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忘了弟弟是男子，”

玉腰奴指尖微僵，拿起旁边萧鱼还未动过的酒杯，和戚小玉的碰了一下，在唇边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

夜色浓稠如墨，婚宴完美结束。

萧鱼已经和玉腰奴进洞房了。

宾客们接连离去。

整个宴席只剩下戚小玉一个人还在买醉。

老夫人难得做了回人，没有挖苦她。

戚小玉心里感动了一秒，抓着酒杯，面对着空荡荡的席面。

她以前不会喝酒，酒这种东西，难喝就算了，喝多了头晕，胃里还恶心，总会做些记不清的事。

自从萧鱼出征，漫漫长夜孤寂，戚小玉总会想他，一想他就喝酒，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这味道。

她实验过自己的酒量，不会轻易喝醉闹事。

今天是萧鱼大喜的日子。

萧鱼喜，她便喜，喜多了心里反而就愁闷起来了。

戚小玉决定放任自己醉一回。

她拎着酒瓶，漫无目的地在府内游走，侍卫丫鬟见了她也没有敢拦她的，毕竟今天是她夫君被的洞房花烛夜。

“逐玉园，逐玉园在哪？”

逐玉园是戚小玉的住处，她摸了摸脑袋，茫然的在原地转了两圈，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

最终，她闭着眼选了一个方向，一条路走到黑。

戚小玉看到路上人多，就钻了狗洞，将熟悉的狗洞来来回回钻了个遍。

钻的身上满是污泥，小脸也灰扑扑的。

她贴着墙，走路摇摇晃晃，摸索着朝那间贴了红囍对联的房间走去。

“奇怪。”戚小玉四肢并用，扒在门口，眯着一只眼睛透着明纸，想要看清里面的人。

“怎么熄灯了呢。”

她心里烦躁，不该熄灯的，不该熄灯的。

额头撞在门框上，有些疼，但不足以让她清醒。

戚小玉继续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撞什么，就是想打开这扇门。

“开开门。”声音又软又委屈。

房门“吱呀”一声，忽然从里面打开，戚小玉腿一软，朝前面栽去。

一个冷香扑鼻的怀抱，将她拥住了。

“呜呜”戚小玉伸手抱了过去，嘴里嘟囔着：“不要...不...要...”

玉腰奴低头凑近，想听听不要什么，“屁1股？”

他扯了扯嘴角，捏着戚小玉的后颈将人拎了起来，随手丢在地上。

他嗅了嗅手指，嫌恶的皱眉，一股酒味儿，一身泥巴，又脏又臭。

目光落在地上的戚小玉身上，玉腰奴眼睛里闪过一抹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