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行！”

师父惊呼，滚烫的双手猛地推在我胸口，力道涌来，我仰面倒在床上，天花板似乎转了一圈。

同时双腿上忽地一轻，那股沉甸甸的感觉不在了。

等我重新坐起，师父正站在眼前，左手叉腰，俯身靠向我，伸来右手拧我左耳朵……

啊？师父弯腰的姿势……她白色修身短袖里的两个高耸……几乎怼到了我脸上，雪白的沟刺激着我眼球……

热血嗖地涌上天灵盖，我全身轻飘飘的，魂儿被勾走了。

依稀中，我头顶响起师父的娇骂：“臭小子，你你想干嘛？你已经有苏媚了，怎么可以和我……你混蛋！”

她说话时的滚烫气息扫过我后脑，扑到脖子上，我打了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

师父拧的一点也不疼，我却龇牙咧嘴，委屈极了，反问：“师父，是你想干嘛吧？“

估计她心虚了，松开我耳朵，缩回右手，转身给我一个曲线玲珑的背影：“我能对你一个小屁孩干嘛呀？”

声音突然小了很多：“老娘对你不感兴趣！倒是你呀臭小子，经常拿不纯洁的眼神看我，哼！”

说着侧头看窗外：“雨小了，我们退房回公司，晚上还得参加激励会呢”

所谓的激励会，就是同事们聚在一起搞气氛，表演节目、喊口号、探讨推销技巧等，彼此鼓励，提高销售业绩。

走出招待所，闷热减退，但也不算凉爽，天空阴沉沉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雨腥味。

暴雨过后，只剩零星小雨还在滴答。路面不少地方积着水，一辆私家车碾过，飞溅起一片水花，打湿路人的裤腿，那人指着车尾，气呼呼地叫嚷。

我们并肩朝公交站牌走去。途中我掏出皮革钱包，打开，抽出一张暗绿色的50块钱递向师父。

“干嘛？”师父瞥我一眼，没有接钱。

“住招待所的钱不是你先垫的吗？现在还你！”

“你来城不到一个月，正是需要钱的时候，等有业绩再还也不迟！”

我把50块塞进钱包：“师父你忘了？苏媚美容院的一些客户，订了我的货，预付款都给了，现在我不缺钱！”

“哎呀！”师父猛拍额头，侧身探来双手抢我钱包：“臭小子，还钱！”

“先欠着吧！”我拔腿跑向公交站牌，身后响起哒哒哒的急促脚步声，夹杂着师父的笑骂：“臭小子，做人要厚道，不还你就死定了！”

我一口气跑到公交站牌下，见很多人在等车。师父很快追了上来，右手一探，伸进我裤兜摸钱包，弄得我大腿外侧一阵酥痒。

她摸出钱包打开，抽走了50块钱！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师父把钱包塞回我手里，迎着一道道目光，扬声说道：“弟呀，再偷你老姐的钱，打你屁股！”

说话间，公交车从远处驶来，居然不是空调车，我和师父担心雨会下大，果断跟着人群挤了上去！

我投进去两枚一块钱硬币，对司机说两个人，司机扫一眼我身后的师父，又朝我点点头。

车厢内乘客拥挤，摩肩接踵，汗腥味随处可闻。

我挤到一根竖立扶手杆前，双手紧紧抓住，让师父钻进我臂弯内。

师父钻进来以后，靠杆与我面对而立。

我低头看她，啊？短袖衬衫的衣领微开，薄薄的黑色蕾丝花边……雪白的沟……

“好看吗？“师父低声问我。

我心中大惊，目光落到她似笑非笑的美艳脸庞上：“我不是故意看的！”小腹左侧微微一疼，师父暗中拧我，嘴角挂着挑衅般的假笑：“没事儿，继续看嘛！”

“是你让我看的！哼！不看白不看！不能白给你拧！”我赌气、开玩笑地说。

师父气笑了：“臭小子，你还真看啊？”

师父用力拧，我咬牙忍着疼痛，双眼死死盯着那道白沟！

大概是我忍着疼痛的表情很搞笑吧？又或许是别的原因，师父噗哧笑了，终于不再拧我。

这时她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翠绿色外壳的MP3，外形跟U盘差不多，插上耳机，一只耳塞塞进自己耳朵，另一只塞进我右耳。

“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王心凌的歌声在我耳内响起，我灵机一动：“阿嚏！”

师父突然问：“打喷嚏了，是不是苏媚在想你？”说着轻叹一声。

等等，师父叹气是啥意思？是觉得我有了苏媚，不可能再与她……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与师父听着同一首歌，又和她近距离乘车，我没有感到无聊，不知不觉就到了公司附近那一站。

下车后，来到公司的其中一间女生宿舍，师父推门而入，我紧随其后，好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四张上下铺左右排开，中间留出过道，两拨女生坐在下铺，面对面闲聊。

见我和师父站在门口，她们逐渐安静下来。

左侧两张床铺，下铺并排而坐的女生当中，我一眼认出张丽娟，正是在老家相亲时，我没看上的那个女生！

她有点黑，扎着短马尾，身穿浅蓝色牛仔短袖和短裙，虽然刻意打扮，但与这帮来城打工的女生格格不入。

看见我，张丽娟站起来，右手半抬，想跟我打招呼，身边的女人干咳一声，张丽娟立刻坐下，昂首挺胸，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傲娇姿态。

干咳的女人打扮艳俗，是张丽娟的大姐，今年好像25岁了。

“志伟！你架子可真大！让我妹等你这么长时间！进城到公司上班了，长本事了是吧？”艳俗大姐穿着红色蕾丝花边短袖汗衫，乳白色包臀短裙。

她甩了甩黄色大波浪，翘起肉色丝袜包裹的二郎腿，红色高跟鞋轻摇，双手叠放到膝盖上，侧头横我一眼：“跪搓衣板！快点！”

“姐……”张丽娟似乎想给我求情，结果被她艳俗大姐瞪了一眼，当即低着头，从床底下抽出一块搓衣板，啪地扔到我面前：“志伟，你还是先跪下吧！”

“跪下！你得学会适应！”艳俗大姐提高了嗓音。

女同事齐刷刷地看向我。

“嘿？你俩竟敢作贱老娘的徒弟？”师父左手插腰，右手指着艳俗大姐，正要有所行动，我心里一暖，伸手拉开师父。

随即，我走上前去，砰地一脚踢开搓衣板，张丽娟吓得缩了缩脖子，几个女同事暗中朝我竖大拇指！

“志伟！还没结婚你就敢反抗？反了你了？”艳俗大姐腾地站起身，头顶咚地撞到上铺床板，她嘶了一声，左手捂着脑袋，右手向我指来，叫嚷着：“我妹能看上你，那是你家祖坟上冒了青烟！”

“两万彩礼降到一万！拿出一万块钱，你和我妹年底就能结婚。你也知道，我爸是村长，到时候去乡里找熟人，给你安排个体面的工作。你当推销员连底薪都没有，还像哈巴狗一样讨好客户，能有啥前途？”

我走到艳俗大姐面前：“第一，相亲的时候我没看上你妹，早跟她黄了。现在我和你妹有个毛的关系啊？你俩赶紧给我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志伟……”张丽娟站起来，双手拉着我衣角，神情幽怨，带着一丝不甘。

我甩开她，她身子一晃，慢慢侧卧在地上，双肩抖着，低声嘤嘤哭泣。

啥情况？我没有用多大力呀？

“张志伟！你竟敢打我妹？你还算个男人吗？”艳俗大姐一步上来，右手食指戳着我鼻梁斥责。

她浓妆艳抹，刺鼻的脂粉味直钻我鼻孔。

我怎么感觉艳俗大姐反应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我还真看不出来！

恍惚间，一个巴掌朝我扇来，是艳俗大姐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