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以为我在躲你？不，我是在让你想我。想得越多，陷得越深。”﹌﹌

接下来的三天，沈夜没有联系林薇。

一条消息都没发。

第一天，他睡到自然醒，中午跟阿生吃了顿饭。阿生是个二十出头的瘦高个，戴眼镜，看着像个大学生，实际上是个黑客。他专门帮沈夜查各种信息——开房记录、航班信息、公司注册资料，什么都能搞到。

“哥，林薇的资料我整理好了。”阿生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推过来。

沈夜翻开看了。

林薇，三十二岁，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九十八斤，北京某985大学毕业。毕业后进了一家外企，干了三年出来创业。公司做的是企业级软件，客户主要是制造业工厂。

她爸叫林国强，以前是城东一个房地产开发商，身家最高的时候十几个亿。五年前因为行贿罪进去了，判了八年，现在还在里面。

她妈在她爸进去的第二年改嫁了，嫁去了加拿大。

林薇一个人扛着公司，那时候公司才刚起步，差点就黄了。后来不知道怎么撑过来的，反正三年时间，从一家快要倒闭的小公司做到了估值十二个亿。

离婚的原因，阿生查到的信息是：赵猛出轨。

不是林薇出轨，是赵猛。

赵猛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养了两年多，被林薇发现了。林薇二话不说就要离婚，赵猛跪着求了三天，林薇没松口。最后赵猛同意签股份转让协议，林薇才答应协议离婚。

“有意思。”沈夜合上文件夹。

“什么有意思？”

“赵猛那天在办公室骂林薇骗他签股份协议，搞得好像他是受害者一样。结果是这孙子先出的轨。”

阿生推了推眼镜：“哥，你是不是看上林薇了？”

沈夜笑了笑，没回答。

“对了，滨江壹号的物业那边我打听过了。林薇平时很少跟邻居来往，但每个月会请一个私人教练到家里练瑜伽。教练是个女的，没啥问题。她也不太带人回家，保安说这一年来，除了她前夫来过两次，就没见过别的男人进她家。”

“赵猛来过？”

“来过两次，都是来吵架的。保安说有一次动静挺大，差点报警。”

沈夜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林薇的消息。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林薇这种女人，不会主动联系男人。她习惯了掌控一切，主动联系就等于示弱，她做不到。

但没关系，她不主动，沈夜也不急。现在比的是谁更沉得住气。

第二天，沈夜接了一个小活。

一个开美容院的老板娘，三十八岁，姓刘，老公在外面养小三，她想请沈夜帮忙查清楚财产状况，好打离婚官司。

沈夜收了五千块定金，把活转手给了阿生。阿生半天就把对方的银行流水、房产信息、公司股权结构全扒了出来。

沈夜把资料整理好，约了刘姐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刘姐，你老公的资产我查清楚了。名下有三套房，两辆车，公司年利润大概六百万。但有一件事得跟你说清楚。”沈夜把资料推过去，“你老公把钱转移了一部分，转到他妈名下了。这笔钱，离婚的时候你拿不到。”

刘姐脸色变了：“那怎么办？”

“两个选择。第一，跟他谈，让他把转走的钱拿回来，否则你把他出轨的证据发到他们公司群里。第二，你别管那笔钱了，你多要房产。房产是实打实的，他转移不走。”

刘姐想了一会儿，选了第二个方案。

沈夜帮她写了一份谈判提纲，收了尾款一万五。前后加起来两万块，两天搞定。

这就是沈夜的生意模式——他不是什么大人物，他就是靠帮这些女人解决麻烦吃饭的。有的麻烦大，有的麻烦小，但每一单都能赚个万儿八千的。

积少成多，一年下来也是大几十万。

当然，林薇这种级别的猎物，不是万儿八千能打住的。她是那种能让他吃三年的主。

第三天，沈夜哪都没去，在家待了一天。

他住的地方是城东一个老小区，两室一厅，月租三千五。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了几幅字画，都是假的，但看着有品位。

他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看。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

他在等。

等到下午四点，手机终于叮咚响了。

林薇发来的消息：“三天没动静，你是失踪了还是不想干了？”

沈夜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他等了整整三分钟才回复：“林总想我了？”

这次林薇没有秒回。

过了五分钟，她才回了一句：“想得美。我问你，赵猛有没有联系你？”

沈夜又等了两分钟，回：“联系了，约我吃过饭。赵总人不错，就是脾气急了点。”

“他找你吃饭？聊什么了？”

“聊了你们的事。林总，有些事赵总跟我说了，但我不会跟你说。做我这行的，客户的话要保密。赵总虽然不是我客户，但我跟他吃的那顿饭，也算是有交情了。”

林薇那边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足足等了七分钟。

“你这个人，到底站哪边的？”

“我站道理那边。”

“那你觉得，我和赵猛的事，谁有道理？”

沈夜想了想，打了很长一段话：

“林总，你非要我说实话的话，那我就说了。你跟赵猛离婚，起因是他出轨，他有错在先。但你后来逼他签股份转让协议，用的手段也不太光彩。你说那协议是他自愿签的，但签的时候你没给他看仔细，这就不叫自愿了，这叫利用信息不对称。你是个做生意的，应该知道，这种协议拿到法庭上，法官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有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阅读和理解？答案是没有。所以你手里那份协议，其实跟废纸差不多。”

发完这段话，沈夜把手机放下，去厨房倒了杯水。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机上已经有了林薇的回复。

只有一句话：“沈夜，你到底是谁的人？”

沈夜喝完水，打字回过去：

“我是我自己的。但林总，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得罪你，是为了帮你。你手里那份协议是定时炸弹，赵猛现在不懂，但他早晚会找律师看。与其等到那时候被动挨打，不如现在主动把事情解决了。我上次跟赵猛谈的方案，四千五百万分期付清，你问问你的律师，是不是比你手里那张废纸强一百倍？”

这次林薇回复得很快：“我考虑考虑。”

沈夜发了个“好”字，然后补了一句：“对了，林总，明天晚上有空吗？我说了要回请你。”

林薇回了个问号：“你请我吃饭？”

“怎么？只许你请我，不许我请你？”

“……行吧。时间地点你发我。”

沈夜关了手机，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三天不联系，等的就是这一刻。不是等她来找他，而是等她意识到——他不只是一个“好用的人”，他是一个能跟她说真话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能跟林薇说真话的人，没几个。

﹌﹌＞ “跟聪明人打交道，别玩虚的。你说真话她反而觉得你有价值，因为她的世界里到处都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