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和姜喜凝前戏时她偶尔兴致来了喊他一声哥哥，再加上眼睛湿漉漉地往上瞟他一眼，那才叫要命。

闻烬也没回家换衣服，直接去了商场的家居层。

销售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姐姐，一眼就认出他，毕竟这男的来过好几次，回回都是买床上用品，长得又招眼，想记不住都难。

“帅哥，又来买东西？上次那套四件套睡得怎么样？”

闻烬双手插兜，目光在一排床垫上扫了一圈。

“还行，这次想买个床垫。”

“有要求吗？软硬、材质、价位？”

“软一点。”闻烬走到一张样品前，伸手按了按，又坐下来颠了两下，“弹性要好点。价格的无所谓。”

销售员心领神会，把他领到一张乳胶床垫前。

“这款卖得最好，支撑力够，包裹感也强，软而不塌。现在搞活动，打完折五千二。”

闻烬往上一躺，感受了一下回弹的力度，满意地点头。

不错，弹性挺好。

下次姜喜凝在上面的时候能省点力气。

她每回坐上来没动几下就说腿酸膝盖疼，换个弹性好的，她能轻松点。

啧，他怎么这么会心疼人呢？

“就这个。”闻烬站起来掏手机，“送货上门吧，今天能送到吗？”

“下午就能。”

他爽快地付了钱，留了地址电话。

下午两点，床垫就送到了公寓，送货师傅还帮忙把旧床垫挪下楼回收。

闻烬把四件套铺平整，往床上一倒，然后摸出手机，对着自己和床垫拍了张合照。

照片里他半靠在床头，穿着中午换的干爽黑T，头发有点乱，下巴微微扬起，懒洋洋地对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编辑框里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软得很。晚上回来跟哥试试？」

发完他就把手机扣在胸口，闭眼假寐。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对面才回。

闻烬睁开眼捞起来一看，姜喜凝回他了，就三个字。

「自己玩。」

闻烬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笑出声，被她撞见一回记到现在。

有次他闲着没事干翻她衣柜，准备把换季衣服拿出来洗洗，结果一拉开抽屉，整整齐齐叠着一排小衣，蕾丝的、纯棉的、浅粉的……

他当时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就拿起来看了看，布料薄薄一层拢在手心里，鼻尖凑过去还能闻到一股她身上那股白茶混着沐浴露的味道。

然后她就开门进来了。

四目相对，她当时表情特别平静，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上下扫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

“玩够了吗？玩够了给我放回去。”

他这辈子都没那么尴尬过，手忙脚乱塞回去的时候还把抽屉卡住了，最后还是她走过来一脚踹上才关严实。

从那以后，她只要一说自己玩，他脑子里就自动浮现那个画面。

闻烬伸手揉了把脸，低声骂了句脏话。

「真不回来？保证你满意。」

姜喜凝那边隔了快二十分钟才回，估计是课间。

「晚上有刑事诉讼法专题研讨，老师要点名的，回不去。」

闻烬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只憋出来一个字。

「哦。」

发出去他就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伸手把床头那只丑兔子捞过来。

兔子是姜喜凝刚上大一抓娃娃抓到的，丑得别出心裁，一只耳朵竖着一只耳朵耷拉着，眼睛还缝歪了，肚子圆滚滚的，像吃撑了。

闻烬把兔子举到面前，拇指狠狠戳了一下兔子耷拉的那只耳朵。

“你主人不要你了。”说完他又把它往怀里一搂，“没事，今晚咱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