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心照不宣没提凌晨的不愉快。

洗漱完出来，闻烬已经换好衣服靠在玄关等她。

深灰短袖黑裤子，头发随手抓了两把，看着潦草，偏偏五官压得住，往那儿一站就跟杂志封面似的。

一前一后下楼吃早饭，包子铺就在公寓拐角，开了好几年了，老板娘都认识他俩。

“小闻小姜来了？老规矩？”

闻烬点了下头，拉开塑料凳让姜喜凝先坐。

包子铺隔壁是炒粉店，油烟味重，姜喜凝皱着眉挑了个靠风扇的位置。

闻烬把豆浆插好吸管推到她面前，又把两个菜包子搁在小碟子里，自己那桌摆了五个肉包一碗稀饭一笼小笼包，阵仗大得跟要开席似的。

姜喜凝拿纸巾擦了擦桌面，小口小口喝豆浆。

闻烬撑着下巴盯她，看她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觉得比一桌子肉包子都勾人。

姜喜凝吃完一个半包子就放下筷子，把剩下的那个推过去。

“吃不下了。”

闻烬一点都不嫌弃，叼过来两口塞嘴里。

“天天吃这么点，风吹就倒。”

姜喜凝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拿纸巾擦了擦嘴。

“买床垫别忘了，我晚上要校园跑，今晚不回来了。”

闻烬眉毛一挑，吊儿郎当问她：“你不回来，哥一个人睡不着怎么办？”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小，旁边桌的学生抬头看了他一眼。

姜喜凝敷衍的拍了拍他脸。

“你二十五了，得学会一个人睡觉。”

说完拎起包转身就走，紧身白T外面套了件薄薄的白衬衫，被风吹得衣摆飘飘，背影又细又直，腰窝若隐若现。

直到她在街角拐了个弯消失不见，闻烬才收回视线。

他唇角不自觉往上翘，低头喝了口豆浆，喉结滚动时啧了一声。

真他妈好看。

他正琢磨着今晚怎么把人骗回来，胳膊肘突然一烫，一股热流顺着小臂淌下来，豆浆泼了半边袖子。

闻烬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旁边站着的女生急得快哭了，“太烫了，我没端稳，真的对不起！”

闻烬袖子湿了一大片，黏糊糊贴在皮肤上，有点烫但隔着布料没烫伤。

他皱了皱眉，见对方是个小姑娘也不好发作。

“没事。”

他随手抽了两张纸巾擦胳膊，没往心里去。

那女生却像是过意不去的往他身前凑，伸手就要拿他手里的纸巾。

“哥哥我来帮你吧，实在对不起，衣服我赔你……”

闻烬擦袖子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眉头拧得更紧。

“你喊我什么？”

女生被他看的脸倏地红了，咬住下唇，扭扭捏捏解释道：

“在……在我们家那边，陌生人长得好看年轻的，我们都喊哥哥……”

闻烬听乐了，把用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拿钱包抽出张五十块放在桌上。

“入乡随俗，你喊我同志就行。”

说罢，头也没回地转身走了。

女生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系统！！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男主最吃这一套吗？！柔弱、无辜、小兔子一样喊哥哥，他应该心软才对啊！”

【可能是……豆浆太烫了？】

“烫什么烫！我明明晾温了才泼的！”

系统不说话了。

旁边吃早饭的人已经开始往这边瞟，女生脸上挂不住，咬着牙转身走了。

闻烬走出包子铺拐角，低头看了看胸口那片湿漉漉的印子，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什么乱七八糟的。

哥哥？

他听着就起鸡皮疙瘩。

别的人喊，他只觉得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