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三个字是商泽佑的禁忌，谁提谁倒霉。

谭旭告诉过他，那三个字在商泽佑那儿跟雷区似的，踩上去就炸。

没想到今晚，这位甩了商泽佑的神奇女子不光出现在他面前，还顶着另一个男人未婚妻的名头卑微地倒酒。

贺屿川倒是好人做到底，见商泽佑主动开了口，立马像捡了金元宝似的活泛起来。

他转身招呼旁边几个兄弟，嗓门拔高了三分，带着酒劲儿和撺掇的意味：“来来来，都别干坐着，商二少难得有兴致，咱们给捧个场！喝一杯、喝一杯......”

那几个来找贺屿川的狐朋狗友立刻跟着起哄。

沈清雾站在人群中心的灯光下，耳边是嘈杂的哄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叮当响。

算了，也不是没有喝过。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沈清雾忽然觉得胸口那层堵着的东西松了松。

交杯酒而已。

五年前她和商泽佑在一起的时候，什么亲密的事没做过？

她和他之间早就没有什么好矫情的了，此刻这点暧昧的把戏，不过是她手里的另一场交易。

就像讨好贺屿川一样，讨好商泽佑就可以了。

端起酒杯，陪他演完这场戏，然后安安静静地离开。

想到这，沈清雾坦然了许多。

她答应，“好。”

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衬衫领口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里裹着的一点烟味。

五年前他是不抽烟的。

商泽佑垂着眼，举起自己的酒杯，修长的手指绕过她的手腕，杯壁贴着她的杯壁，以小臂交缠的姿势缓缓收拢。

酒液在杯口边缘轻微晃动了一下，又稳稳地停住。

他的动作从容而笃定，仿佛做过千百遍，可收紧的手臂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

两个人的手腕交叠在一起，酒液在两只杯子之间隔着相贴的玻璃壁遥遥相望。

沈清雾微微抬臂，杯沿抵到了自己的唇边，液体滑入口中的一刹那，她感觉到商泽佑的目光就落在她仰起的下巴和滚动的喉间。

她喝得很慢，因为被那视线盯着，甚至忘了该怎么吞咽。

酒精烧过的热意从胃里一层一层地涌上来，混着被他目光点燃的另一种灼热。

商泽佑在喝酒，她余光瞥见，他一饮而尽。

杯底终于落了桌。

放下杯子，商泽佑冷声开口：“你可以滚了。”

沈清雾愣了一瞬，贺屿川更是毫不掩饰地嫌弃：“商二少都发话了，还不快滚。”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了，沈清雾松了一口气，正要伸手拿茶几上的包包时，商泽佑的目光扫过一旁的贺屿川，语气冷冽。

“我让你滚。”

旁边那几个贺屿川的狐朋狗友面面相觑，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谁都不敢先动。

贺屿川脸上那层僵住的笑容艰难地挤了挤，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磕绊和明显的慌乱：“商二少......您......您这什么意思？我、我陪您喝得好好的，她......“

“你耳朵聋了？”商泽佑打断他，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扣了一下。

这是他不耐烦的信号。

他再次抬起眼，懒懒地瞥了贺屿川一眼，“我说，滚。”

商泽佑的眼神和语气极具上位者的压迫性。

贺屿川憋着一口气，灰头土脸地离开。

贺屿川走了，沈清雾的任务也完成了，她刚拿起包，转身就要往外走。

还是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