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来，我要看。”

铃声一顿，继而再一次响起。

宋聿转过身，披上探花郎的朝服。

耀眼夺目的红色，暗纹云锦，青罗滚边，巾上金花，在乌纱上微微颤抖，配着一身绯红，比任何装饰都要亮眼夺目，衬得人容色愈发夺目，风华绝代。

赵灵昭起身，手指勾住革带，将人个勾到面前，指尖挑开领口，一点点往下，勾开。

“把蹀躞带也系上，给我看。”

“不可。”

赵灵昭蹙眉，仰头看他。

宋聿，又不听话了！

她脸色冷下来，往后退开一步，不愿再看他。

宋聿追过来，脚踝铃铛急促细碎作响：“蹀躞带我会系，但朝服，要脱下来。”

一本正经，恪守礼法，穿上朝服更是端正到了极致。

可偏偏这份禁欲克制，反倒生出别样的撩人意味。

赵灵昭突然不是很气了，她接受了这个理由，毕竟这身衣服太正派，连她只要想到都会忍不住面颊微烫。

不过，她盯着这身朝服，心道，早晚有一天……

“那便罚你脱了衣衫，系给我看。”

于是绯红朝服被脱下，妥帖搭在衣架。

皮质蹀躞带圈住他劲瘦窄腰，尺寸略宽，微微坠在胯骨，锦帕叠着流苏垂落，晃出暧昧的影子，煞是勾人。

“抱我去床上。”

她伸手，踮起脚尖，勾住男人的脖颈。

脚下铃铛声声轻颤，宋聿手臂一收，稳稳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锦被之上。

她的手指划过耳垂，脖颈，一路往下，锁骨，胸肌，腰腹……

“别动。”

她笑着，故意的。

“只许亲，不许碰。”

宋聿浑身肌肉绷紧，细密汗珠顺着肌理滑落，喉结不停滚动，呼吸越来越粗重。

没有赵灵昭的允诺，他便半步不敢越界，所有躁动全部死死压抑在骨血之中。

一切进退，尽数由赵灵昭肆意掌控。

直到她尽兴，才伸手勾住他脖颈，主动送上亲吻。

这是奖励，宋聿唯一可以放肆的时刻。

于是，撕咬，侵吞，凶狠到似是能把她拆吃入腹。

餍足之后，赵灵昭嘴唇湿润红肿的进入梦乡。

睡熟之前，她能感觉到有人用温热的帕子替她擦拭手脚，锦被盖上，她最喜欢的苏合香燃起，而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梦里，她再次见到了那个表妹，只是这次更加真实。

她看到苏婉柔笑盈盈的立在宋聿家门口，身后是大红的喜轿，而苏婉柔穿着一身嫁衣，伸手摘下头上的盖头，挤开自己，牢牢攥住宋聿的手。

和骄横跋扈的自己截然相反，苏婉柔温柔解语。

宋聿研墨，她便为他拂纸，宋聿出门，她便亲自送行，二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世间人人称羡。

而自己，妒火焚心，一次次前去搅闹，折辱苏婉柔，甚至害得她小产，宋聿满腔恨意，将所有罪状告上金銮大殿。

父皇的眸子里再没有宠溺温柔，而是一片震怒。

再度惊醒，赵灵昭神色恹恹，心底一片寒凉。

这一切到底是梦还是真的？

她明明已经查过一遍，宋聿根本没有表妹，可为什么还是会做这种梦，而且这次做的还十分真实。

难道还有什么她没注意到的事情吗？

见她醒了，宋聿递过来已经打湿的帕子伺候她梳洗，她便眯起眼睛享受他的伺候，而后懒懒起身。

“今晚便是琼林宴。”

琼林宴，天子宴请新科进士，文武百官、皇室宗亲皆要赴宴。

她并未直言过自己的身份，但她总觉得宋聿已经知晓，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