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菜一块五一斤，要……哕~”

郭瑞兰刚想招呼，话才说到一半，一阵酸臭直冲脑门，在那干呕不停。

她赶紧扯过衣领遮住口鼻，汗臭味总比这酸臭味强。

郭瑞兰抬头看去。

“阿巴阿巴……烟……”

摊子前，烟傻子直直站在那，嘴巴像是含着什么东西，依稀只能听到个“烟”字。

烟傻子往这一站，周围一圈都没人敢靠近，全被他身上的臭味熏得远远的。

郭瑞兰见他把本就不多的客人都熏跑了，大声喝骂道：“你他妈是不是眼瞎，我哪里来的烟给你抽！”

她知道这人是附近村子的傻子。

烟傻子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重复着：“阿巴……烟……阿巴……”

郭瑞兰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傻子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她今天本来就烦，现在遇到这事也没心思和烟傻子废话，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朝烟傻子推去。

“你这没妈的，赶紧滚开，别挡我做生意！”

她不动手还好，一动手就跟按到烟傻子身上的什么开关似的。

“哇！”

烟傻子嘴一张，化身水娃，口水喷了郭瑞兰满脸满身。

郭瑞兰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伸出手在脸上摸了摸。

滑不溜秋。

“啧啧……”

赖长野眉头直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心想这手不能要了。

不过他看到这宛如水娃一般的出（口）水量，想到一句话。

“槟榔加烟，法力无边……”

原本那些路人只是会往边上让让。

现在一个两个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赶紧四散开来。

一是看着恶心，其次就是担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要是沾上口水，估计好几天都吃不下饭了。

郭瑞兰呆愣在原地，鼻子抽了抽，一股不可名状的异味像强盗一样闯进她的鼻腔。

“呃、呃……”

胸腔中一阵翻涌。

她一把捂住嘴巴，眼神中除了恶心外还带着些许害怕。

这要是吐出来，以后在村子里都要抬不起头来了。

不过客观规律的发展，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哇！哕！”

好巧不巧，呕吐物刚好将她摊子完全覆盖了。

赖长野立马转过身去。

再看下去容易沾染不祥，哪天进食的时候想到这个画面，立马没了进食的欲望。

他注意到同样转过身不止他一人，一些原本好好看热闹的路人也撇过头，龇牙咧嘴的，想看又犯恶心。

有些承受能力弱的，已经自觉地捂住了嘴巴。

赖长野眼皮直跳。

这有点像链式反应，一传十、十传百，然后形成“呕吐大核爆”。

幸而，郭瑞兰知道自己把脸都丢干净了，顶着呕吐物和口水把摊子收了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在她上车的同一时间，赖长野脑海中传来“叮~”的一声。

任务完成！

不过眼下全是人，他也就不急着打开面板了。

赖长野先拿了一包石狮，又在柜台上顺了一包槟榔，基础款15元。

烟傻子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仿佛郭瑞兰一走，他就没了目标一样。

他把这两样东西递给了烟傻子，这也算是烟傻子的出场费了。

整个过程他都屏着气。

烟傻子看到槟榔和烟，跟变了个人一样。

眼睛也有光了，行动也不别扭了，嘴里也不“阿巴阿巴”了。

烟傻子像怕被抢了一样，抱着槟榔和烟三两步就消失在街角。

烟傻子走后，赖长野开始招呼起围观的人。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么剩下的菜就当是做促销，好好宣传一下。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空心菜、大白菜……便宜卖……”

……

赖长野一直忙到了接近九点钟，不是没人了，是菜卖完了。

“哈~”

他躺在椅子上，只觉得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毕竟这一早上的工作量，都抵得上平常两天的工作量了，累一点也正常。

这时，出去买早饭的美娜回来了。

“呐，你的海蛎饼。”

她把装早餐的袋子递了过去，眼神有些闪躲。

虽然把门口的贩子赶跑了的确值得高兴，可如果没有打这个赌就好了。

还不知道他要提什么要求呢。

遗忘遗忘，快遗忘，所有的一切都遗忘……

美娜在心中默念她的遗忘小咒语。

赖长野肚子饿得不行，只顾着疯狂撕咬海蛎饼，一时之间就忘了打赌这档子事。

“嗝~”

两个海蛎饼下肚，只想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娜娜，你老是看我干嘛？”赖长野眯着眼睛看向美娜。

总感觉娜娜有什么瞒着自己。

“有吗？没有吧……”

美娜眼神闪烁，和他对视一眼后低下头小口小口吃着海蛎饼。

这动作像小猫一样。

欣赏了片刻美娜进食之后，他眼睛一亮，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

“娜娜，这次的赌局是我赢了哦。”赖长野不怀好意地盯着美娜。

美娜眨了眨眼睛，“什么赌局？”

“不许装傻。”

赖长野觉得当初就应该录个音或者签个条约的。

美娜大概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过了一小会她有些不服气道。

“你不是说你的闽语和本地的不一样，那今天早上怎么讲得这么溜，我看就是不想教我吧。”

说完后，美娜撇了撇嘴巴。

闻言，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开挂了吧。

在他犹豫着怎么解释合理的时候，美娜认命一般看着他，说道：“说吧，什么要求？”

回过神，赖长野打量了她一眼。

大概是忙久了，勒着不舒服，美娜把围裙解了下来。

她侧趴在柜台上，颈线如和风拂动的杨柳一样柔和，领口处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不深不浅，刚好能接住一滴滑落的汗珠。

少女的气息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看什么？让你提要求可不是随便提的。”

看到某人逐渐下探的目光，美娜坐直身子，脸上微怒，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

“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赖长野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君子论迹不论心。

我怎么想你别管。

“这样吧。”

赖长野顿了顿，随后说道：“我这次的赌注就是要帮我洗衣服，也不用一直洗，就为期一周吧。”

“不是有洗衣机吗？”

美娜嘟囔了一句，随后哼了一声应道：“洗就洗，大不了每天洗衣服的时候多花点时间就是了。”

她还是有些不服气，觉得赖长野这次之所以能赢是占了便宜。

哪有人开店不赚钱亏本做买卖的。

不过这些一说出来就显得自己像是要赖账一样，索性就不说了。

“哼！”

想到这，美娜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朝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后，朝卖场里走去。

赖长野哪里明白女生的这些小心思。

一头雾水，还以为每个月固定的日子来了呢。

美娜走后，他定了定心神打开系统面板。

【考察任务：已完成。】

【你成功将门口鸠占鹊巢的小贩赶走，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

【奖励：D级合约一份；100点积分；闽语精通技能。】

【新任务！】

【口才锻炼:连续三天教授美娜有关闽语的知识，每天不低于三十分钟。】

【奖励：100积分，随机技能体验卡一张。】

【没有舌灿莲花的本事，就不能说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