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什么呢！”

“你个逆女！！”林大发也气得没了胃口，摔了筷子就走。

他走不走的林意才不在乎呢。

今儿个窝头挺香。

直到上了桌，许秋兰还在数落着，看到她要去夹盘子里的鸡蛋，她忙端起盘子，“这个不是给你吃的！这是你爹的！”

林大发是一家之主，有特权，早饭要吃两个鸡蛋，有时是煮的，有时是鸡蛋羹，今天则是用油煎过的，鸡蛋上面泛着油星，瞧着就好吃。

林意撩起眼皮，只静静看她几秒。

突然，摔了筷子，直接上手就从许秋兰护着的盘子里抢过鸡蛋，两眼仍盯紧她，先抓起一个鸡蛋，慢慢塞进嘴里。

许秋兰是万万没想到，林意居然会疯到这种程度！

“疯子，真是疯子！”

许秋兰气坏了，指着她的鼻子骂：“吃吃吃！吃死你得了！”

林意面无表情，端起粥喝一口。

煎鸡蛋就是香！

许秋兰也没心情吃了，起身就哭着走出厨房：“哎哟，我命好苦，怎么生了这么个讨债鬼！”

林意不禁摇头，想不通，这有什么好报怨的？生什么不是生？

其实当个精神病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乳腺是通的。

她抬头，看到林溪就坐在对面发呆。

林意纠结一会，还是把剩下的那个煎鸡蛋夹到她碗里。

林溪一愣，怔怔看她。

林意知道文里女主过的什么日子，在遇到男主前，那就是苦命的小白菜，像鸡蛋这种东西，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个。

许秋兰嘴上说着对待儿女一视同仁，其实骨子里就是个重男轻女的，为了儿子的利益，一切都可以拿来牺牲。

林溪望着盘子里的东西，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林意低头吃饭。

“姐，很多时候，我真的好羡慕你。”

林意扬眉，羡慕她什么？随时拥有一个发病的状态？

“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嫁给那个流氓……可我听到大哥的电话了，他说，绝对不能得罪赵家，他还指着这层关系进领导班子呢。”

林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爹妈最听大哥的话了，他们说什么也会把我嫁出去的。姐……我该怎么办？”

正哭着呢，面前突然多了个空碗。

林溪一愣，反应过来后赶紧抹抹眼泪站起身，“我再给你盛一碗。”

她给林意又盛了碗粥。

许秋兰不在，她从锅底捞，特意盛了厚厚的一碗。

林意接过来就吃。

林溪坐到她对面。

“……姐，以后，你别跟爹妈拧着来，万一……万一他们再把你送回去怎么办？”

林溪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林意看看她，又低头继续吃。

她突然想起她曾经的一个病友，也是一小姑娘，也很爱哭。

后来，是护士闲聊时她才知道，小姑娘嫁了个混蛋，生生逼成了精神病。

十点刚过，许夏兰带着赵家人又登门了。

热热闹闹的来了十几口，赵方远的父母，还有他二大爷三舅妈等等妖魔鬼怪也都来了。

林溪脸色苍白得像个木偶，呆呆地坐在那儿动也不动。

赵方远一看到她眼睛都亮了，像只苍蝇似的围在她身边，一会摸摸头发，一会又想摸摸小手。

林溪求助地看向爹妈，可林大发许秋兰两口子就当没看到，跟赵家人赔着笑，嘴里说着，“瞧这俩人儿，多般配啊！”

林意就站在墙边，脚边是小黑。

她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这两人般配在哪。

“这两人是不是眼瞎？”

她问小黑。

“呜！”

小黑表示赞同。

许秋兰开始准备午饭，忙活得热火朝天。

桌子是在院里摆的，赵家人坐下来吃饭，许秋兰和林大发反而站在旁边陪着。

林意又抬起光秃秃的手腕。

“11点半了，该吃饭了。”

林意走过去，谁也不看，拉开椅子就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吃。

赵家人一愣。

“她是……”

赵方远吓得赶紧小声提醒：“别问了，别管她了……”

林大发脸都绿了，想让许秋兰去提醒她起身，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可想到早上那一荐，许秋兰怕她当着外人的面发疯，也没敢动。

赵家人只得当她不存在，今天是来敲定婚事的。

赵方远坐在林溪旁边，小声说：“我就喜欢你这种纯的，一看就是还没碰过男人！这辈子我就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赵家人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林溪又气又急，可也不敢反抗，坐在那儿红着眼圈，身体在发抖。

林意吃饭时极为认真，专挑自己爱吃的下手，大碗拢共没几块鸡肉，都被她挑自己碗了。边吃边把骨头扔到脚边，小黑在下面接着，她吃一块，它啃一块。

旁边赵家人看得都是一脸嫌弃。

赵方远他二姨小声说：“这是哪来的饿死鬼投胎啊？”

林意头也没抬，含糊着说：“不是饿死鬼。”

“什么？”

他二姨没听清。

“是讨债鬼。”

今天早上，许秋兰说的，她记住了。

赵方远了他二姨愣一下，默默挪了挪身子，不想挨她太近。

怕传染。

赵方远这边高兴，不禁多喝了几杯，有点尿急，就起身去上厕所。

这时，林意也刚好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叠得四四方方的手帕，擦擦嘴巴，然后起身。

她从不恋桌。

赵方远这边还没找到茅房呢，甩了甩头，想保持下清醒，突然，他被人猛地勒住脖子，接着人就往后仰，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来了！

赵方远根本发不出声音，下一秒就被拖到了仓房。

他被用力推到地上，才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可很快双手被拧到身后，麻绳缠了一圈又一圈，然后脖子上又被套上一根。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唔……”

待赵方远看清是谁时，是真的吓尿了。

林意嫌弃地瞅瞅下面，一个大耳光就刮他脸上了，“三岁的孩子都知道，嘘嘘时要上厕所！”

赵方远的脸登时就肿了，他又气又急：“唔……”

林意反手又是一耳光：“你怎么这么不爱干净？”

好像很喜欢这种手感，她啪啪又一连扇了几十个耳光。

“别、别打了……”

赵方远被打怕了，脸又肿得像猪头。

林意甩了甩手，嫌弃的撇撇嘴。

“皮可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