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外传来高跟鞋踩地板的声响。

门被推开。

柳如烟靠在门框上，她换上了一套极度贴身的黑色秘书制服。裙摆短得过分，堪堪遮住大腿根，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白皙的沟壑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她反手锁上门，扭着腰肢走到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

“顾少，星辉娱乐那边刚才来电话了，女一号的合同明天就签。”柳如烟嗓音甜腻，眼尾泛着媚意，“人家能有今天，全靠顾少提携。今晚，我是您的专属秘书，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顾长歌靠在椅背上，视线从上到下扫过她的装扮。

“过来。”顾长歌吐出两个字。

柳如烟眼底闪过喜色，绕过书桌，直接跨坐在顾长歌腿上，双臂勾住他的脖子，红唇凑了上去。

夜色渐深，书房内的温度不断攀升。

【叮！与柳如烟发生深度肢体接触，目标情绪极度亢奋。】

【获得反派值：100点！】

顾长歌听着脑海中的机械音，手指拨开柳如烟头发。

一百点。

第一次一千点，第二次直接缩水到十分之一。同目标的积分递减规则比预想的还要苛刻。

柳如烟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

“顾少。”她仰起脸，吐气如兰，“星辉娱乐有个叫苏婉儿的新人，公司一直给她立清纯小白花的人设。不过我打听过了，她家里欠了一大笔债，正到处找资源填窟窿呢。您要是感兴趣，过几天剧组开机宴，我把她灌醉了送到您房间去？”

顾长歌垂下眼帘，看着怀里这个主动献计的女人。

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毫不犹豫地把同圈子的女人当成礼物献上来。

真是一把好用的刀。

“你倒是懂事。”顾长歌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红唇，“把人带过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柳如烟笑得更甜了，主动贴紧他：“能为顾少办事，是如烟的福气。”

次日早晨。

顾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总裁办。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楚清秋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

走廊两侧的几个秘书办员工停下手里的工作，齐刷刷看了过来。

空气有几秒钟的停滞。

“那不是楚氏集团的楚总吗？”一个短发女秘书压低嗓音，跟旁边的同事咬耳朵。

“是她。她怎么来我们这了？还穿得这么正式。”

“你没看内部群的消息？顾少昨晚亲自下的调令，楚清秋现在是他的私人秘书。连办公桌都安排在总裁办公室里头了。”

“我的天，百亿集团的女总裁，跑来给顾少端茶倒水？”

议论声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楚清秋脊背绷得很直。

她目不斜视地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那些打量的目光，像一记记耳光扇在她的脸上。

半个月前，她还作为楚氏集团的掌舵人，在商会晚宴上和顾家家主平起平坐。现在，她却成了顾长歌身边一个任人差遣的玩物。

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楚清秋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

推开门。

顾长歌已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敞开，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听到动静，他连头都没抬。

“迟到了三十秒。”顾长歌翻过一页文件，语调平稳，“咖啡。”

楚清秋走到旁边的茶水间。

手冲壶里的热水刚好烧开。她按照昨晚的吩咐，测温，称豆子，研磨，注水。

五分钟后，她端着一杯黑咖啡走到办公桌前，放在顾长歌右手边。

“顾总，您的咖啡。”

顾长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水温高了两度，豆子萃取过度，发酸。”他将杯子推到桌边，“重泡。”

楚清秋垂在身侧的手指弯曲，指甲抵着掌心。

“好。”她端起咖啡，转身走回茶水间。

第二次端出来，顾长歌只看了一眼。

“重泡。”

第三次。

“重泡。”

直到第四杯放在桌上，顾长歌才勉强喝了半口。

他指了指沙发前面那个低矮的水晶茶几。上面堆着半米高、杂乱无章的文件。

“把那些财报按季度整理出来。就在那整理，别弄出声音。”

楚清秋走过去，看着那个只到她小腿肚的茶几。

她穿着包臀裙，根本没法坐。只能双膝并拢，以一种极度别扭的姿势半蹲在茶几前。

文件很乱，需要一份份核对日期。

楚清秋弯下腰，领口不可避免地敞开，包臀裙紧紧贴着大腿，勾勒出惊人的弧度。

顾长歌靠在老板椅上，单手撑着下颌，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

楚清秋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她咬着下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文件上。

“把第一季度的报表给我。”顾长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清秋找出文件，转身递过去。

顾长歌伸手去接。

交错的那一刻，顾长歌的指腹贴着她的手背滑过。

【叮！与楚清秋发生轻微肢体接触，获得反派值：10点。】

楚清秋手一抖，迅速缩回手。

她抬起头，怒视着顾长歌。

顾长歌翻开报表，神色如常，根本没看她。

楚清秋只能把火气压下去，转过身继续整理。

过了五分钟。

“第二季度。”

楚清秋再次递过去。这次她学聪明了，只捏着文件的一个角。

顾长歌却没有接文件，而是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手掌宽大有力，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叮！与楚清秋发生肢体接触，获得反派值：10点。】

楚清秋用力往回抽手，声音里带了怒意：“顾总，文件在这里。”

顾长歌顺势松开手，接过文件，语气慵懒：“楚秘书，手抖什么。拿稳点。”

楚清秋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又过了十分钟。

“第三季度。”

楚清秋忍无可忍。她站起身，把文件直接拍在顾长歌面前的办公桌上。

“顾总，文件我整理好放在这里，您自己拿行吗？”

顾长歌抬起眼皮，看着面前气得脸颊发红的女人。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高大的身躯直接逼近楚清秋。

楚清秋下意识往后退，腰窝抵上了坚硬的办公桌边缘，退无可退。

顾长歌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沿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楚清秋，认清你的身份。”顾长歌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鼻尖上，“你现在的工资是我在发，你的公司是我在养。我让你怎么递文件，你就得怎么递。懂吗？”

楚清秋别过头，避开他的视线，眼眶酸涩。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了妥协。

“懂了。”

她从桌上拿起那份文件，双手递到顾长歌胸前。

顾长歌伸手接过，指尖顺理成章地划过她的手心。

【叮！与楚清秋发生肢体接触，获得反派值：10点。】

三十点积分到账。

顾长歌满意地退开半步，拿走文件。

“继续整理。”

傍晚六点。

楚清秋站在落地窗前，揉着酸痛的脖颈。

整整一天，她被顾长歌当成陀螺一样使唤。泡咖啡、复印文件、订餐、甚至还要帮他擦皮鞋。

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楚清秋走过去拿起手机。是一个归属地未知的陌生号码。

她按下接听键。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莫名的自信和油腻。

“清秋老婆！我是叶凡啊！师傅让我下山来找你，我刚到魔都。明天一早，我就带着爷爷定下的婚书，去你们楚家正式提亲！”

楚清秋愣住了。

她把手机拿远，看了一眼屏幕，又贴回耳边。

“你叫我什么？”

“老婆啊！”叶凡在电话那头笑嘻嘻地说道，“你爷爷当年和我师傅可是过命的交情，指腹为婚。你放心，有我在，以后魔都没人敢欺负你！”

楚清秋脑子嗡地一声。

未婚夫？婚书？

她活了二十年，从来没听父亲提起过这种荒谬的事情。

更何况，她现在整个人都卖给了顾长歌，连楚氏集团的命脉都捏在那个恶魔手里。这个时候跑出来一个神经病，张口就叫她老婆，还要来提亲？

一天的憋屈和屈辱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你有病吧！”楚清秋对着手机破口大骂，“谁是你老婆！我不认识什么叶凡，也没听说过什么婚书！你敢来楚家骚扰我，我直接报警抓你！”

“嘟——嘟——”

楚清秋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直接把号码拉黑。

魔都火车站广场。

叶凡穿着道袍，背着帆布包，手里举着一个二手国产机。

他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脸上的歪嘴笑容僵住了。

一阵冷风吹过。

叶凡挠了挠头，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人群，眼神充满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