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靠在劳斯莱斯幻影的真皮座椅上，指腹摩挲着纯金打火机的外壳，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保持着绝对的理智。

“晚上八点，半山庄园。”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直接切断通话。

前排的助理透过后视镜瞥去视线，恭敬地问道：“少爷，直接回庄园吗？”

“回。”

晚上八点。

魔都寸土寸金的半山庄园，顾长歌的私人领地。

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劈啪作响。火光在暗红色的波斯地毯上跳跃，将整个书房烘托出一种奢华却压抑的氛围。

楚清秋穿着白天那套黑色的职业套装，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前。

顾长歌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

他不说话，只是用一种欣赏猎物的目光，从楚清秋绷紧的下颌线，一路往下，扫过她被职业装包裹的曲线，最后停在她交叠在身前的双手上。

空气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

楚清秋受不了这种单方面的审视。她挺直脊背，试图找回平日里楚氏总裁的威严。

“顾少，我人已经来了。三十亿的过桥资金什么时候到账？银行明天一早就会启动查封程序，我需要今晚就看到钱。”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长句连发，试图用商业谈判的口吻来掩盖内心的慌乱和屈辱。

顾长歌放下酒杯。玻璃底座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楚总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顾长歌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下巴处，语气慵懒却透着压迫感，“你现在不是在和我谈生意。”

楚清秋呼吸一滞，胸口剧烈起伏。

“你说过，只要我答应做你一个月的贴身秘书，你就出这三十亿。”

“是啊。”顾长歌拉开抽屉，取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随手扔在桌面上。

文件滑行了半米，刚好停在楚清秋面前。

“看看合同，没问题就签字。”

楚清秋迟疑了两秒，伸手拿起那份合同。

标题写着《私人秘书雇佣协议》。

目光扫过第一条，她的动作就僵住了。

“乙方需二十四小时待命，随叫随到。工作地点由甲方全权决定，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私人住所及酒店。”

继续往下看。

“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甲方的非违法要求。”

“合同期内，乙方需无条件服从甲方的着装要求。”

“违约责任：若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或拒绝履行职责，需退还全部三十亿资金，并附加十倍违约金。”

纸张在楚清秋手里被捏出褶皱。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屈辱和愤怒，音调不受控制地拔高：“顾长歌！这根本不是秘书合同！你这是要把我当成供你消遣的玩具！二十四小时待命？不得拒绝任何要求？你干脆直接写卖身契好了！”

顾长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如果有意见，现在就可以转身走出去。门没锁。”

楚清秋僵在原地。

走？

她能走到哪里去？今天跑断了腿，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银行行长、商界长辈，全都对她避而不见。楚氏集团的账上连下个月的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

她没有退路。

“顾少……”楚清秋咬着下唇，声音软了下来，透着隐忍的哀求，“合同条款能不能改一改？我可以每天工作十五个小时，帮你处理所有商业文件，但二十四小时待命和非工作要求……这不合适。我毕竟还是楚氏的总裁。”

“你觉得我缺一个帮我批文件的打工人？”

顾长歌轻笑出声。

“楚清秋，认清你现在的价值。这三十亿买的不是你的工作能力。”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万宝龙钢笔。

“我的耐心有限。签，或者滚。”

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

楚清秋看着桌上那支黑色的钢笔，感觉那不是笔，而是一把即将刺穿她所有尊严的刀。

楚清秋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经被坚定取代。

她弯下腰，拿起钢笔。

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最后一笔落下，她脱力般地松开手，钢笔滚落在地毯上。

“签好了。钱呢。”

顾长歌拿过合同，扫过签名，满意地丢进抽屉里。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财务的号码。

“给楚氏集团的对公账户，打三十亿。现在。”

不到一分钟。

楚清秋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

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尾号xxxx账户于今日20:15转入人民币3,000,000,000.00元，当前余额……”

那声短促刺耳的短信提示音，宣告了楚氏集团危机的解除，也宣告了她楚清秋彻底沦为顾长歌的掌中之物。

她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无力感。

“既然钱到账了，楚秘书，开始你的工作吧。”

顾长歌将空了一半的威士忌酒杯推到桌子边缘。

“给我倒酒。”

楚清秋站在原地没动。

她还没适应身份的转变。一个小时前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女总裁，现在却要像个服务生一样伺候人。

“合同第二条。”顾长歌好心提醒。

楚清秋咬着牙，绕过宽大的书桌，走到顾长歌身边。

她拿起桌上的水晶酒瓶，倾斜瓶身。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瓶口流进玻璃杯里。

倒了半杯，她放下酒瓶，端起酒杯递给顾长歌。

顾长歌伸手去接。

但在交接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并没有握住杯壁，而是直接覆盖在了楚清秋的手背上。

男人的手心温热，甚至透着点粗糙的触感。

楚清秋像触电一样，下意识想往回缩。

顾长歌的手指却发力，将她的手连同酒杯一起牢牢扣住。

酒液晃动，洒出几滴落在楚清秋白皙的手腕上。

“顾少，请你自重！”楚清秋咬着牙，试图挣脱。

顾长歌看着她这副强装镇定的样子，拇指不轻不重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脑海中准时响起机械音。

【叮！与楚清秋发生肢体接触，目标情绪波动剧烈。】

【获得反派值：100点！】

一百点。

只是摸个手就有这么高的收益。气运之子的未婚妻，果然是个浑身是宝的优质韭菜。

顾长歌松开手，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楚秘书，你的反应太大了。以后这种程度的接触，只会多不会少。你最好尽快习惯。”

楚清秋把手背在身后，指甲用力掐进掌心，强忍着用纸巾擦拭手背的冲动。

顾长歌放下酒杯，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的女人。

“今天就到这。你可以回去了。”

楚清秋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

顾长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楚清秋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七点，到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报到。”

“第一件事，给我泡咖啡。要手冲的，水温八十五度，不加糖。”

楚清秋垂在身侧的双手捏成了拳头。

七点报到。泡咖啡。

这把她当成最底层的茶水小妹来使唤？

“听懂了吗？”顾长歌追问。

“……听懂了，顾总。”

楚清秋咬出这几个字，加快脚步走出了书房。沉重的红木大门在她身后关上。

顾长歌重新坐回椅子上。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柳如烟发来的微信。

“少爷，人家洗完澡了，今晚来吗？”

后面跟着一张穿着黑色蕾丝吊带的照片，姿势极尽挑逗。

顾长歌扫过屏幕，直接划掉通知栏。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弹窗。

是一封加密邮件。

顾长歌点开邮件。

发件人是顾家养在暗处的情报网负责人。

标题只有短短一行字：“叶凡已下山，预计三日后抵达魔都。”

正文附带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洗发白道袍、背着帆布包的年轻男人，正站在火车站出站口，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歪嘴笑容。

顾长歌看着照片，指腹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三年期满，神医下山。

按照原著剧情，叶凡来到魔都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婚书去楚家找楚清秋，然后在楚氏集团面临破产的危机关头，掏出某位神秘大佬的人情，装逼打脸，抱得美人归。

可惜啊。

剧本已经变了。

顾长歌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喉结滚落。

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凶兽。

他把玩着空酒杯，目光盯着屏幕上那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

“终于要来了吗，气运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