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你妈说我什么？”

男生嘿嘿地笑：“我妈说你是新来的大学生，住四楼，身材特别好。”

前排小姑娘们回头看了那个男生一眼，然后齐刷刷转过来看李宇。

李宇站在讲台后面，手里端着的透明杯子差点摔下来，耳朵开始发烫。

“你妈是哪个老师？”

“我妈教语文的，刘老师。”

刘老师。

跟周老师一起在烤冷面摊碰见过的那个，昨天中午在食堂偷偷议论他的那个。

后排男生还在继续说：“我妈昨天回家跟我爸说的，我都听见了。”

“她说学校来了个实习生，个子高，身材好，就是……”

教室里开始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砰！”

李宇狠狠地把戒尺往桌子上敲：“行了，安静。”

“再说滚出去。”

“我们继续看……”

李宇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但接下来的时间，他讲得很乱。

可能因为第一次，有点紧张。

也可能因为，他的脑子里全是刘老师在家跟她老公说“学校来了个实习生”的画面。

下课铃一响，学生陆续往外走。

那个男生经过讲台的时候，还补了一句：“老师，我妈说让你多吃点，你有点瘦，壮点更好看！”

回宿舍的路上，李宇走得很快。

他不想再碰见任何一个女老师，不想再听见任何一句“身材好”。

“豪哥，你是对的。”

“遇到她们，真该赶紧跑。”

“太恐怖了……”

办公楼楼梯间里声控灯一路亮上去，到四楼的时候，李宇看见了陈苒。

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

显得很忧郁。

听到脚步声，陈苒转过头来：“下课了？”

李宇“嗯”了一声。

“怎么看上去不开心，学生不听话？”

“倒也不是。”李宇走到宿舍门口，停下脚步，“你怎么在这儿？”

陈苒笑了：“等你。”

李宇摸了摸头：“等我干嘛？”

“等你下课。”

“你住的，巷子里，我租了一间公寓？”

陈苒小脸一红：“还会唱歌呢？”

“老是听，会一点吧。”李宇推开宿舍门，“进来坐会儿？”

陈苒脸色古怪：“你邀请女老师进男生宿舍？”

“不er，你们进的还少吗？”李宇白了她一眼，“我上次就是……唉，算了。”

陈苒偷笑一声。

“好了好了，晚上麻将，别忘了。”她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撑在身后，“我坐在你旁边，手把手教你。”

李宇比了个“ok”的手势。

“晚上七点半，别迟到。”陈苒转身要走，但又回头补充了一句，“我喷香水，坐我旁边的时候可别偷偷过肺。”

“我尽量。”李宇歪头看着她，“那我不穿衣服了，你别偷看我。”

陈苒的脸开始发烫，轻声嘀咕了一声，赶紧往隔壁跑。

……

没过多久，豪哥回来了，看见我在床上休息，问了嘴：

“碰见陈苒了？”

李宇坐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豪哥有理有据：“因为我刚才看到她晾衣服了，她一脸潮红。”

“我猜她碰到你了。”

“额……”李宇抿着嘴唇，“有没有可能，她跑步上来的，脸红是累的呢？”

豪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觉得我信不？”

“反正我信了。”

“……”

“她跟你说啥了？”

“说晚上教我打麻将。”

“麻将……”豪哥笑着摇摇头，然后走开了。

这时，李宇的手机亮了一下。

陈苒：“晚上穿这件粉色的短袖，好看。”

李宇盯着这行字，想了想，回了一个：“你怎么知道我有什么衣服？”

陈苒：“因为这件衣服现在就在我手里呢。”

李宇：“……你在晾衣间偷我的衣服？”

陈苒：“嘻嘻。”

“晚上别迟到。”

李宇把手机扣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豪哥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他一眼。

“老弟儿。”

“嗯？”

“陈苒这个人吧，你要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