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问过了，少夫人说没有急事。”

闻人彧点点头。

迎着月色出门，一到地儿便看到窦鸾翘首以盼站在门口，喜滋滋地叫他夫君。

“今日很高兴？”他问。

之前几回他来一道用膳，窦鸾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闻人彧一般不会主动问什么。

只要人无大碍，用过膳他就会直接离开。

今日确实不一样。

“嗯，你先进来。”窦鸾弯着眉眼。

等闻人彧进到屋里，便见她迅速挥挥手羞涩地叫丫鬟们都下去。

大门嘎吱一声关上，饶是闻人彧再迟钝也心觉不对，皱眉正欲说不妥。

下一刻，女子特有的柔软就这么贴到他胳膊。

窦鸾欢欢喜喜扑过来抱住了他的手臂。

撒娇晃了晃他：“我前几日用膳也没与你好好说话，你怪我吗？”

“……”

“不怪。”闻人彧屏息沉下，眉眼微敛，轻轻拍她肩膀：“站好。”

“我就想抱一下嘛。”窦鸾不放，然后努力不红脸，抱着他的手臂就往屋里走，“来嘛，给你看样宝贝。”

她迈得小步，闻人彧若顺着她的步子会显得磕绊。

事实上也确实很磕绊。

前头被珠帘挡住的是他儿媳的内榻。

礼法不合，他本不欲多看。

但地儿就这么大，他总不可能傻了吧唧地闭着眼。

所以，当闻人彧目光甫一触及到里头的东西，反应过来是什么，几乎瞬间，便不动声色避开了眼神，面无表情地看向窦鸾。

然后就见窦鸾一直盯着他看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

见闻人彧真的一点反应没有，窦鸾欲言又止，都想问问他是不是没看清里头摆着的是什么。

但她不好意思。

只好有些失望地掏出第二套法子。

她说：“夫君，我其实这些日子都在练字习帖，每天都练，一刻不歇，比幼时认真多了。”

闻人彧还没将那抹鸳鸯戏水的藕粉小衣从脑海里散去，低下头，便看到窦鸾举起的纸上满是名字。

外头一大圈的名儿写的是闻人渚，这大圈又把里面的‘窦鸾’包了一圈又一圈，很紧实暧昧地贴在一起。

就像两人如今的手臂一样。

闻人彧没吭声。

接着便听见她害羞问：“夫君，今夜你留不留下？”

窦鸾实在有些羞怯于自己的主动，她觉得自己暗示得好明显。

但她夫君还是榆木脑袋。

夸了她字写得好，但不让她继续抱胳膊，然后就说饿了要用膳。

窦鸾失望极了。

她这下算明白了，难怪会分房睡呢，难怪没子嗣呢，搞半天，原来对她早就没心思了。

闻人彧头一次用膳用得心绪有起伏。

两人都很沉默。

但比起之前的安静，这回多了点诡异。

窦鸾也不知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直到临走前，闻人彧才终于说话。

“去年，我去观里拜了真人，为表诚心，已自请斋戒，清心守道。”

窦鸾本是要送他出去，听到这句，迷茫抬眸。

闻人彧看向她：“我知晓夫妻情事本是理之自然，亦是夫妻二人的责任，是我之前忘记问你的意思，才致如今无法如你一般。”

“所以你不必自疑难过，此事归因在我。”

话中真真假假各掺一半，但确实表达了闻人彧眼下的意思。

这话直白来说，就是他清心寡欲不思淫乐，不止今夜，之后都不会留宿。

但窦鸾不这样想，本来都放弃了，听得此话愣了半晌，下意识问道：“那你要戒色多久？”

多久？

闻人彧算了算闻人渚大概能回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