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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尹枝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腿还在发软。

她靠在走廊上舒出一口气，抬手摸了下脖子，指尖触到一抹湿意，有些刺痛。

宋媛从隔壁卧房钻出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去。

“要死，怎么这么快？”

宋媛看向宋尹枝那张粉面含春的脸，明显不像什么都没发生。

宋媛眨了眨眼。

不是吧？！

沈矜泽他居然……不行？！

宋尹枝抿了抿唇，嗓子还有点哑：“我们没有……他说我妆太浓了，让我出来。”

宋媛愣了一下。

妆太浓了？她不一直都是这个妆吗？

疑心宋尹枝是不是在唬她，但想想沈矜泽这人确实难搞，她本来也没指望一次就成，这理由也不是没可能。

“那你骚个什么劲儿。”

她嗤了一声，目光落在宋尹枝脖颈那块显眼的红痕上，眉头拧起来：“啧，都没睡怎么还留了印子？”

宋媛凑近看了看吻痕的位置，在自己脖子上比了比，伸手狠心揪了一把。

疼得她骂了句脏话。

“明天把这儿遮好，别让人看出不对劲。”她没好气地撞开宋尹枝的肩膀，往盥洗室走去。

宋尹枝被她撞得后退一步，手掌在桌角默默撑了一会儿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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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尹枝的房间在一楼西侧尽头。

她是作为宋媛的佣人被带进来的。

即使是佣人房，沈家的规格也摆在那，单人单间，独立卫浴，家具家电齐全，比学校宿舍好上太多。

宋尹枝关上门，反锁。

她走到桌边，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等待几秒后，宋媛的声音传来：

“……Manson，我们已经分手了！”

“别生气啦，BB。沈家太子爷是位高权重，可他这种人只会让别人捧着他！”

“他会舔你吗？有我大吗？能让你爽吗？我真的好挂住你，我们开video call好不好……”男人国语不太流利，声音模糊，应当是从手机听筒里传来的。

“滚啊色胚！你居然还敢想！医生都说了我半年都不能做！”

……

宋尹枝将软件挂在后台。

就着里面两人争吵的背景音，拉开行李箱，从最底层摸出一个牛皮纸袋。

袋子很厚重，被塞得鼓鼓囊囊，宋尹枝小心翼翼打开，里面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但一看便知道保存的人十分用心，边边角角都压得平整。

一张张全是旗袍设计稿，线条老练流畅，落款处字迹娟秀——

尹昔禾。

这是妈妈曾经的手稿。

最上面一张的日期停在十五年前。

那一年，母亲跳楼自杀、父亲失踪，她的人生一下从云端跌入谷底。外婆带着她从苏市搬到了江城，不许她提起爸爸，有时还会哭着骂宋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混蛋。

宋尹枝听不明白。

她记忆中的宋玠，明明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父亲。

后来她考上A大服装设计专业，带着外婆一起来了京市。

外婆退休前是高中教师，宋尹枝又经常卖画、做兼职，两人的生活虽谈不上多富裕，但至少衣食无忧。

直到去年，外婆检查出心肌病终末期，光是人工心脏的设备加上手术费，就至少要七位数，更别提后续的治疗。

宋尹枝想着先拿积蓄顶上一部分，剩下的她再想想办法。

可就在这时，她看见了L·A集团新发布的国风系列时装，那裙摆的花纹没有人比她更熟悉，弧度、数量、枝叶的走向……

宋尹枝绝对不会认错，那是妈妈曾经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