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林小乔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周一就入职了吧？”

沈知意点了点头。

“我们沈总监，重新上场，照样通杀。”林小乔冲她竖起大拇指，“我已经能想象到你穿西装套裙走进办公室的样子了——男人看了腿软，女人看了心软。”

沈知意被她逗笑了：“行了，别贫了。”

林小乔从包里翻出手机，噼里啪啦按了一通：“我给你点了份外卖，补偿你被我吃掉的晚餐。”

说着她又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巴掌大，塞到她手里。

“这个也给你。”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什么东西？”

林小乔挤了挤眼睛：“好东西，你先拆，我走了，我家那个小狼狗还在等我呢。”

沈知意一脸震惊：“你还回去？”

“那不然呢？”林小乔低头整理了一下歪到肩膀下面的T恤领口，顺手把那几枚红痕遮了遮，“总不能让人家独守空房吧？年轻人火力旺，不发泄出来对身体不好，我得负责。”

“你快走吧。”沈知意站起来推着她往玄关走。

“哎哎哎别推别推，我自己走！”林小乔被她推到门口，弯腰换鞋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我跟你说的你可记住了啊，下周五去复查的时候穿好看点，里面也穿好看点……”

沈知意刚要抬手给她一记爆栗，林小乔抢先一步拉开大门，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知意，表情忽然正经了那么一瞬：

“意意，你以前太乖了，乖到把自己弄丢了。现在开始，把那些年欠你的，一样一样拿回来。”

门关上，沈知意站在原地。

一样一样拿回来吗？

她拆开那个小盒子，一个粉色的小玩意儿，硅胶材质，巴掌大，软乎乎的，像一只趴着的小动物，萌萌的还挺可爱。

她没注意尾巴末端有个按钮，也没注意嘴巴部分的形状有那么一点不寻常。

“什么嘛，摆件？”

她小声嘟囔着，把它摆在了茶几上。小动物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看上去又乖又无辜。

外卖到了。

沈知意吃了几口就放下了，不是不饿，是食物落下去也压不住那股从脊椎骨里往外窜的躁意。

她洗了个澡，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她站在水流下面，仰起脸，让热水从头淋到脚。

栗色的大波浪被打湿了，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身体的曲线向下滑。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下午的画面。

身体又开始发热了。

她微微挺胸，让水冲刷着，麻麻的，痒痒的。

然后她抬起手，试着模仿顾寻的动作。

不够。

她的手太小了，没有那种包裹感，力道也不对。

她不得要领，手指开始胡乱游走，直到……

她咬住下唇，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凉的瓷砖墙上。

沈知意睁开眼，看着镜子里水汽氤氲的自己。面若桃花，眼尾泛红，嘴唇微张，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低声骂了一句：“沈知意，你别他妈怂啊。”

她关上花洒，扯过浴巾裹住自己，走出浴室。

刚走到客厅，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两个字：楚砚。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才按下了接听键。

“楚律师？”

声音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哑的，软的。

“知意？”楚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迟疑，“你……在忙？”

沈知意的耳朵“唰”一下红了。

“在忙”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刚刚才凉下去的身体又燥了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没有，刚洗完澡。怎么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声，周一入职的事，我下午又确认了一下，时景深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别紧张。”

楚砚的声音还是温润的，但那个停顿让沈知意总觉得他听出了什么。

“嗯……不紧张。”

“声音怎么不太对？感冒了？”

“没有，”沈知意攥着浴巾的手紧了一下，“就是……热水冲久了，有点闷。”

电话那头又是短暂的安静，然后楚砚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过来：

“那你明天有空吗？还有一些细节，想当面跟你说一下。”

“有空，”沈知意顿了顿，“正好我也想当面谢谢你。这次的事，真的多亏了你。”

“别跟我客气。”

“那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算是正式感谢，地方你挑，我买单。”

“荣幸之至。”楚砚答应得很快，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明天中午我来接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下次能不能别叫我楚律师了，叫名字就行。”

沈知意试探着开口：“那……楚砚，明天见。”

“明天见，知意。早点睡，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沈知意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心脏还在狂跳。

她抬头看向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明天见楚砚，下周五见顾寻。

她忽然觉得，离婚这件事，做得太他妈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