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夫人念及他也是刚刚才回来，于是也就只念叨了几句，无非会帮他相看城中贵女云云。

齐纵只管左耳进右耳出，又稍稍坐了会儿，便起身准备离开。

齐老夫人见他心思也不在此，便也没再留他。

只是刚行到门口，恰逢沈清姝正准备进来。

二人直直打了个照面，好在沈清姝反应快，往后收了一步，略有余悸地抬头看向齐纵，一双眼大而婉转，还带着些刚刚哭过的红。

齐纵低头看向沈清姝，眸光极淡地一动，但是很快又无声划了过去。

虽说沈清姝来国公府也有段时间，但她却从未见过齐纵，于是也不由带着丝打量。

看他的穿着气度，估摸着这人大概是哪个公子大爷的。于是这才连忙收回目光，退到一边给齐纵让路。

齐纵也没再看她，出了门，带着承安一起离开了。

齐老夫人因为刚和齐纵说了许久的话，心情过于高兴了些，这会儿反而有些累了，便叫了陶嬷嬷和惜夏扶着自己回屋了。

惜夏小声吩咐沈清姝，“玉书，把屋里收拾一下。”

玉书是沈清姝进府后老夫人给赐的名字。

她本来也只是府里负责洒扫打杂的二等丫头，是不能进各院主屋的，只是因为迎春今早病了，才被临时调到了屋里顶替半天，但是也还是打杂为主。

不过能在老夫人跟前露脸，在沈清姝看来便是好事。

齐老夫人有诰命在身，如果能求得垂怜，请她出面，自己兴许还有可能放良。

虽然沈清姝也知道很难，但这也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比较稳妥的途径了。

她不要在这府里一直做奴婢，而且她很想爹爹。

想到这些，沈清姝先前的那些不快也都消解许多，低头收拾起桌上刚刚用过的茶盏。

从寿安堂出来后，齐纵又去了趟国公爷那里，之后才是回了自己的云松院，简单处理了一些公务，便安置了。

可是齐纵却怎么也睡不安稳，等到好不容易睡着。却又做起了梦来。

梦里一片空白缥缈，他听到有人在哭，娇娇啼啼地，不免有些心烦起来，却又怎么也找不到人。

等到他努力挥手将眼前的蒙白挥散后，就看到不远处的凉亭里，有个女子坐卧在凭栏边，背对着自己，似在哭泣。

齐纵眉头皱了皱，走上前去，一把拉过女子，女子不受力直接撞在了自己怀里，待到抬头时，就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娇嫩宛若荔枝，泪滴垂在上面透着淡淡的晶莹。

竟是白天见过的那个小婢女。

怀里馨香又柔软，齐纵竟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还抬手替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滴。

然后鬼使神差地，低头亲了下去。

小婢女含羞带怯，依然哭哭唧唧。

齐纵仍然觉得不够，竟然将人推倒在了廊凳上......

等到齐纵突然醒来，额头上都是汗。

忽感身下的异样，齐纵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

他还从来没做过这种梦！

即便是先前在军伍之中，也不过是偶尔自己解决一下了事，从未在梦里行这等荒唐之事。

齐纵腾地起身，往窗外唤了承安，脱掉里衣，便往浴房去了。

承安来到屋里，看到床上的情形，也是心里一惊，公子这是？

等到齐纵从浴房出来，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脸色已不复刚才那般难看，又命承安从武库拿了长枪，晨练了一番后，才是去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