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羡南。”

刚一进门，温纾就被抵在墙上，杨羡南扣着她的肩膀，目光一寸一寸从她脸上扫过，“回来多久了？嗯？”

温纾垂眼，“刚下飞机。”

“然后就来了这里？”

他似乎不信，温纾解释：“有事。”

“什么事？”

“私事。”

“哪种私事？”

一字一句都像盘问，温纾有点恼了，推开人，自己向房间里走，“你查户口呢。”

杨羡南站在玄关，盯着她的背影。

四年不见，曾经那个纤弱的女生出落的更加婀娜，长发垂在身后，像墨色的海藻。

杨羡南抬步跟过去，在沙发前将人拉住。

也是这时，温纾猛然想起，杨羡南的母亲也姓周。

呵，天下竟有这样巧的事，潜逃回国的第一天就撞枪口上。

温纾脑子里很乱。

僵持了一会儿，温纾咬着唇，声音弱了几分：“我回来参加婚礼，婚礼结束马上回去。”

杨羡南眸色漆深，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所以呢？”

温纾干咽了下，语气很认真：“两天，就两天，我快去快回，不会有人知道。”

杨羡南没说话，握着她的手腕将人带到身前。

距离拉近，带着凉意的手指碰到她的脸，温纾抖了下，偏头躲避。

杨羡南蹙眉，抬手，用力扭回她的脸。

温纾被迫跟他对视。

四年不见，杨羡南一点都没老，白皙的如冷玉似的一张脸，锋锐俊逸的五官按照最佳比例排布。

毫不夸张地讲，当初她能做下那般荒唐事，也是受了这张脸的诱惑。

好一张硬帅的脸。

好没出息的人，隔了这么久还会动心。

温纾咽了咽口水。

杨羡南笑了下，摸摸她的脸颊，仿若轻松地问她：“这几年在外面，开不开心？”

温纾没说话。

杨羡南看着她的眉眼，目光柔和下来，“不开心就回来……”

话还没说完，手被打开。

温纾盯着他的脸，表情冷淡，说：“很开心。”

她说：“没有你，我很开心。”

杨羡南拧着眉，手停在半空。不知过了多久，杨羡南收回手，俯身，附她耳畔，“现在这样跟我说话了？嗯？”

声音也具有蛊惑性，温纾抖了抖。

“杨羡南……”温纾刚想开口，肩膀再次被扣住，杨羡南用力一按。

重压之下，温纾躺倒在沙发，杨羡南顺势覆过来，两人一上一下，暧昧无边。

刚见面就这样，温纾有些抵触，可压在身上的人像一座大山，跟从前一样，她反抗不了。

停顿几秒，温纾语气放软：“杨羡南。”

杨羡南低笑，“嗯。”

“我会尽快离开。”

大洋彼岸漂泊四年，温纾学会了服软。

况且，在杨羡南面前，对抗是最没有意义的事，他吃软不吃硬。

但更多的时候，他软硬不吃。

杨羡南仿佛看到了什么稀罕物，玩味的语气：“这么急着回去，有人在等你？”

“没有。”温纾语气更低，好脾气地解释：“我回来参加雯雯的婚礼，婚礼一结束就回去，不会有人知道。”

“不会有人知道……”杨羡南学着她的语气，嗤笑：“你当周崇安是瞎的？”

“我不知道他是你……”亲戚两个字被她吞回肚子里。

如果知道林雯的老公是他亲戚，打死温纾也不会回来自投罗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肩膀还被扣着，温纾闭了闭眼，“那我现在就走，行吗？”

杨羡南垂眸，视线落在她唇上，黯声道：“晚了。”

温纾还没参透他说的“晚了”是什么意思，人已经被打横抱起。杨羡南似乎很了解房间的布局，踢开一间就是卧室。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温纾拼命抵抗：“不要，我们结束了。”

他轻笑，“先违反游戏规则的是你。”

温纾绝望地闭上眼，“就算如此，我也不想再跟你继续那种关系。”

杨羡南动作一顿，“哪种关系？”

温纾不说话。

杨羡南将人放到床上，捏住她下巴与自己对视，“温纾，别忘了，是你先开始的。”

她耍了他一次又一次，真当他没脾气？

捏着下巴的手慢慢收紧，温纾眼底有了泪意。

“对不起。”温纾声音轻轻的，说：“对不起，我不该违反约定，杨羡南你行行好，再放我一次。”

杨羡南松手。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平直的锁骨。两侧锁骨中间有一颗棕色的小痣，过去无数个夜里，身体纠缠在一起时，温纾会吻那里。

杨羡南喜欢她吻那里。

后面想想，某些时候，他也是个很优秀的情人。

可是，起源于恨的关系，注定不会有好结果，他们又是那样的身份。

又安静了许久，杨羡南起身，背对着沙发整理，他告诉她：“你可以留下。”

温纾抬眸。

杨羡南继续，“我们还像原来那样。”

“我不要。”温纾拒绝的非常果断，“我现在就走。”

听他的，只会被玩死，温纾还没那么蠢。

杨羡南转回身，态度突然恶劣：“为什么不要？”

“不要就是不要。”温纾很倔强，执意要跟他划清界限。

杨羡南敛眸注视，良久，他问：“交男朋友了？”

温纾愣了下，否认：“没有。”

“那就留下。”

“不要。”温纾鼓足了勇气，“我不想再跟你有牵扯，我们也不该再做那样的事。”

“是吗？”杨羡南单腿跪上床，眼神逼视。

他目光太过锐利，被看着的时候，会让人有种内心秘密无所遁形的恐惧。

温纾别开眼。

杨羡南笑了下，忽然开口：“冒名顶替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个觉悟？嗯？”

温纾愣住。

杨羡南捏着她的下巴缓慢抬起，“以为自己很高明？以为单靠一枚奖章就能骗过所有人？被收养的时候你已经八岁，很清楚自己不是温絮之的女儿，可你为什么没说呢？嗯？”

他一字一句，撕开她所有不堪，温纾缄口不言，仿佛只要不说，就能不认。

可她内心清楚，杨羡南说的都是事实。事实就是，她不是温絮之的亲生女儿，只是个养女。

温絮之临去世前，把奖章交给温纾，让她去北京把奖章还回去。温纾去还了，但隐藏了自己不是温絮之亲生女儿的事实。

秘密挑开，杨羡南彻底不装了，放在下巴上的手移开，侵略性的目光扫过她的眉眼，鼻尖，嘴唇……

杨羡南低头，狠狠吻上去。

“呜……”温纾推拒。

杨羡南吻得更凶。

他衔住她的舌尖，舔咬吞噬，温纾有些缺氧，抵抗的手失了力气。

杨羡南趁势捉住她两只手腕置于头顶，抬腿压住她的身体。

断断续续的，温纾听见：“温纾，我告诉过你，走了就别回来惹我。”

“你回来了，那就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