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青打开。

盒子里躺着三发猎弹。

三发。

就三发。

陈长青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

这是让我去打猎，还是让我去碰运气？

“没了？”

“还想要多少？”

“就这三颗，还是你大哥留下的。现在供销社买火药铅砂都得要票，咱家有那闲钱？”

行吧。

三发子弹，二十斤粮。

一发都不能瞎。

陈长青把三发猎弹揣进兜里。

“我进屋换件衣裳，身上这件太薄了。”

他进了里屋，把门帘一撂。

心念一动。

黑土地。

他走到泉眼边上。

他两手捧起来，一口接一口，喝了个够。

陈长青攥了攥拳头。

有劲儿。

没到一拳打死一头牛的地步，就是一个二十岁小伙子该有的力气。

原身饿了那么久，能缓过来就不错了。

够用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百发百中。

脑子里立刻浮出两行字。

【百发百中：宿主使用投射类武器时，凡目力可及、瞄准无误之目标，必定命中】

【注：本技能不提供猎物位置，不增加武器威力】

陈长青看了两遍。

看得见，瞄得准，就打得中。

但猎物在哪儿，得自己找。

“行吧，这挂还有所保留。”

陈长青嘀咕了一句。

“但够我吃饱饭了。”

他从空间里出来，手心里又凝了一小捧泉水，拿个豁口碗接着。

陈长青蹲下去，轻轻托起妞妞的小脑袋。

“妞妞，喝口水。”

小丫头迷迷糊糊张开嘴。

一小口泉水顺进去。

被烧的通红的脸，褪了一点。

小丫头哼唧了一声。

“四叔……”

陈长青鼻子一酸。

“哎，四叔在呢。”

“睡吧，睡醒了有肉吃。”

他把小被子给她掖好，这才开始换衣裳。

身上那件单褂子刚一脱。

门帘一掀，林晚秋抱着一件叠好的棉袄走进来。

“老四，这是你三哥的棉袄，厚实，你先……”

陈长青光着膀子，正站在炕沿边上。

原身瘦是瘦，可骨架子大，喝了灵泉，肩膀、胳膊都有了点样子。

林晚秋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把棉袄往炕上一扔，转身就要走。

一着急，脚底下绊着门槛，身子一歪。

陈长青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

林晚秋整个人撞进他光溜溜的怀里。

心跳都能感觉得到。

咚咚咚的。

两个人都僵住了。

“三嫂，你没事吧？”

“没，没事。”

林晚秋推开他，头都不敢抬，一溜烟跑出去了。

陈长青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九九乘法表，我又得背一遍了。

他把棉袄穿上，扎紧腰带，扛起猎枪，掀帘子出来。

陈长青把猎枪往肩上一扛，走到门口，回头。

“大嫂，记得烧锅水。”

“今天晚上，吃肉。”

陈长青扛着枪出了院门。

身后，大嫂的声音追出来。

“老四！打不着就回来！听见没有！”

“听见了！”

他摆了摆手。

村口大柳树底下，蹲着几个晒太阳的闲汉。

一瞅见他，全乐了。

“哟，这不陈老四嘛？”

“扛着你大哥那杆枪，干啥去啊？”

“还能干啥，进山呗。”

“进山？就他？”

“啧啧，这是去打野猪，还是去给野猪送菜？”

一群人笑得直拍大腿。

陈长青脚步都没停。

笑吧。

使劲笑。

晚上我家炖肉的时候，馋死你们。

出了村，是一片光秃秃的河滩地。

过了河滩，就是山。

陈长青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翻原身的记忆。

陈长青嘴里念叨着。

“先看雪，先看雪……”

陈长青刚走到坡下头。

扑棱棱！

一丛榛柴棵子里，猛地窜起一个东西。

山鸡！

还是只公的！

陈长青心口一跳。

来不及多想，枪托往肩窝里一顶，枪口一抬。

山鸡已经飞出去十几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