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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动。”

“这么硬，我一个人弄不下来。”

“使点劲！”

陈长青眼皮还没睁开，就感觉腰上一紧，有人正在往下拽他的裤子。

那双手很软。

指尖凉丝丝的，蹭过他小肚子的时候，他浑身一激灵。

卧槽？

啥情况？

他猛地睁开眼。

一个女人正跪在炕沿上，半个身子探过来，低着头，一缕头发垂下来，正好扫在他胸口上。

痒痒。太痒痒了。

陈长青努力的睁开眼。

一个漂亮的女人此时正在她身上。

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领口的扣子松了一颗，一弯腰，白生生的脖子露了出来。

再往下……

陈长青赶紧把眼睛挪开了。

“你，你干啥？”

他一开口，嗓音把自己都吓一跳。

女人手上一停，抬起头。

好看。

这是陈长青脑子里蹦出来的头一个词。

眉眼弯弯的，鼻尖冻得通红，眼眶也是红的，一看就刚哭过。

她看见他睁眼，愣了一下，脸腾地红到了耳朵根。

可手没松。

反而咬着嘴唇，又往下拽了一把。

“醒了就老实躺着。”

“你那儿都冻硬了，再不弄下来，往后就废了。”

陈长青脑子嗡的一声。

啥玩意儿冻硬了？

啥玩意儿要废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他下意识伸手去捂，手刚碰上去，咔嚓一声。

一把碎冰碴子，顺着指头缝往下掉。

陈长青低头一看。

棉裤。

一条厚棉裤，让水泡透了又冻上，硬邦邦地箍在他腿上，两条裤腿直挺挺支棱着。

哦，原来说的是这个。

陈长青长出一口气。

可是吓死了！

要是真的不行了，这以后怎么活。

一大堆不属于他的记忆，一股脑往里灌。

一九七二年。

北河县——青山公社——红旗生产大队

他叫陈长青，陈家老四，今年二十。

上头三个哥哥。

大哥陈长山，屯里头一号的好猎手，三年前进山撵野猪，一脚踩空。

二哥陈长河，前年修水库，塌方，人埋在了底下。

三哥陈长江，去年秋天刚娶了媳妇，没过俩月得了急病，往公社卫生院送，半道上就没气了。

三年，三个儿子。

陈家从屯里人人眼红的大户，直接塌成了寡妇窝。

家里就剩一个老娘，三个守寡的嫂子，大嫂家的妞妞，二嫂家的铁蛋和二丫。

还有他。

全家唯一一个老爷们。

偏偏是个窝囊废。

原身打小身子弱，胆子小，见了生人话都说不利索，下地挣工分，挣不过十四五的半大孩子。

屯里人背后都怎么说来着？

“陈家男人命硬，硬的全死了，剩下个软的。”

“软蛋一个，老天爷留着看笑话的。”

家里已经断粮三天了，妞妞又一直发高烧。

昨天原身饿得实在扛不住，半夜摸黑去东头泡子凿冰眼，想摸两条鱼回来。

结果冰面没冻实。

一脚下去，人没了。

然后他就来了。

自己上辈子好歹将小时候的愿望全部实现了。

每天都有100块钱。

有了自己的电动车。

还能天天吃泡面！

怎么偏偏到了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了！

这简直地狱开局！

行吧。

陈长青在心里骂了一句。

老天爷，你让我再活一回，我总不能活得比上辈子还憋屈。

陈长青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女人。

“嫂子，我自己来。”

“你来啥来？你手指头都冻得打不了弯。”

女人白了他一眼，把脸扭到一边，不敢看他。

“裤腿冻死了，硬扯能把皮扯下来，得拿热水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