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娜又来了精神，掏出手机划拉两下。

“就在厂对面，离厂区大门就200米一个公寓。”

“二室一厅，带独立卫生间，一个月400。”

她把手机屏幕凑到周静面前。

“你看，环境还可以吧？”

周静接过手机看了看。

照片里，房间不算太大，但干净整洁。

两个房间都有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客厅有个小沙发，还有个迷你厨房。

“这……这一个月400，我们一人200。”

周静算着账，“加上厂里补贴300，还能剩下100呢。”

林美娜笑了：“是不是比住宿舍还划算？”

周静点点头：“而且自由多了，不用十一点门禁。”

“行！就租这个！”

林美娜搂住周静肩膀：“等会儿看完宿舍，我们出去找我房东拿钥匙。”

“今晚就搬进去，明早走路上班，还能多睡会。”

“好！”

两个女生有说有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前面，大部队已经到了宿舍楼下。

这是一栋六层高的老楼，外面刷着米黄色涂料，墙面上布满灰尘和雨渍。

几排晾衣杆从窗口伸出来，上面挂满了工服和内衣。

楼门口有一张木桌，坐着个五十来岁的宿管阿姨。

程蕾过去交涉了几句，拿了一串钥匙。

她走回来，姣好的脸庞上挂着微笑。

“川哥，我带她们上去看看，您就别去了。”

陈川看着她。

程蕾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衬衫，下面一条黑色西装裤，脚踩小高跟。

衬托出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

化着淡妆的脸上，眼神干练又懂事。

“行，你领着去。”

陈川点头，心道，这程蕾还算懂事。

女宿舍楼，他一个大男人上去确实不太方便。

“要住宿舍的，跟我上楼看看！”

程蕾朝女生们招招手。

“在外面租房的，在楼下等一会儿，等会儿发饭卡和门禁卡。”

二十个女生里，有14个跟着程蕾进了楼。

剩下6个留在原地。

其中就包括林美娜和周静。

陈川靠在楼门口的墙边，点了根烟，慢慢抽。

林美娜拉着周静，朝他这边走过来。

“川哥，我们决定在外面租房了。”

陈川吐出一口烟圈，打量了她一眼。

“这么着急，房子看好了？”

林美娜甜甜一笑：“看好了，就在厂对面。”

“一个月400，有空调，有独立卫生间。”

陈川“嗯”了一声，把烟夹在手指间。

“那你们到了把房东电话发给我，我给你们登记。”

“好哒！”

林美娜说完，看了周静一眼。

周静站在她身侧，一直低着头，脸还有点红。

陈川觉得好笑。

“周静怎么了，中暑了？”

林美娜伸手搂住周静的小肩膀。

“没有啦，她就是有点热。”

周静抬头，飞快地看了陈川一眼。

“我、我没事，川哥。”

陈川挑了下眉，没再逗她。

他转头看向宿舍楼。

“等她们下来，发完卡，你们就自由安排。”

“明天早上八点，厂区门口集合，别迟到。”

“明早还要交身份证和资料，记得带上。”

“知道啦。”

林美娜答应得干脆。

陈川看她们一眼，把烟头按灭。

厂区外，夕阳西斜。

天边一片橘红色。

他眯着眼，心里盘算着。

等入职稳定下来，就该让程蕾去联系下一批学生了。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林美娜发来一条微信。

【川哥，晚上有空吗？我和静静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你照顾我们呀～】

后面跟了个笑眯眯的表情包。

陈川抬头看向林美娜。

她站在不远处，一手挽着周静，一手拿着手机，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陈川唇角微勾，低头回了两个字。

【有空。】

“过来集合！领饭卡了！”

程蕾从宿舍楼门口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堆蓝色卡片。

住在宿舍的十几个女生听到声音，从楼里陆陆续续下来。

陈川站在旁边，把手里的文件夹夹在腋下。

“一人一张，拿完在我这登记。”

程蕾把饭卡一张张发下去。

女生们一拥而上，伸着白花花的手臂往前挤。

“给我一张。”

“我的呢我的呢。”

“别挤啊，排队啊。”

程蕾维持着秩序，声音不大，却挺管用。

很快就发完了。

陈川拿着名册，挨个划勾。

“卡里预充了100块钱，食堂和厂区超市都能刷。”

“用完自己去食堂充值窗口充。”

“卡别丢，丢了补卡要50。”

他抬头扫了一圈。

“行了，都解散吧。”

“明天早上八点，厂区门口集合，带好身份证。”

话音刚落，女生们三三两两散开。

有的拖着行李回宿舍楼，有的结伴往厂区外面走。

林美娜拉着周静，往陈川这边走过来。

“川哥，我们走啦。”

她冲陈川甜甜一笑。

陈川点点头：“去吧，租房信息晚点发我。”

“知道啦～”

林美娜应着，转身拉着周静往外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过头，朝陈川眨了眨眼睛。

那眼神里带着点小挑逗，又带着点少女的俏皮。

陈川目光落在她背影上。

林美娜裙摆微微晃动，两条大长腿裹着薄薄的黑丝，线条又直又细。

周静则是光着小腿，白白嫩嫩的，像刚剥出来的藕。

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一个野得很，一个纯得紧。

陈川眼角微热。

今年他26了。

他上一任女朋友，还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之后忙得焦头烂额，压根没心思谈恋爱。

“走了。”

陈川朝旁边的程蕾招呼一声。

程蕾正半蹲着，把学生资料一份份叠整齐，塞进一个蓝色文件袋里。

她站起身，把袋子抱在胸前。

“好，川哥。”

两人一前一后往厂区外面走。

陈川侧过头，瞄了她一眼。

“感觉怎么样，第一次跟业务？”

程蕾想了想，露出个笑。

“还行，就是站得有点累。”

“第一次出学校工作，感触挺深的。”

她看向陈川，认真道，“谢谢川哥给我这个工作机会。”

陈川不置可否地“嗯”了一下。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程蕾的学校，苏市一个三流大专，说是大专，其实和职高没多大区别。

就她那专业，毕业出来，十个有九个进电子厂。

最好的结果就是做个文员，稍微体面些。

跟在他旁边跑业务，朝九晚五，一个月还能拿几千块。

比进工厂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