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澈收回双手，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

他倒出这碗药液，放在窗台上放凉，这就是专门用来调理男子隐疾的“聚阳液”。

第二天清晨。

隔壁王大伯家的那条大黑狗正趴在篱笆墙下晒太阳。

陆澈手里拿着个沾了药液的玉米饼子走了过去，他把饼子扔在地上：

“大黑，吃。”

大黑狗吸了吸鼻子，两口就把饼子吞了下去。

不过三五分钟，那条平日里温驯的大黑狗突然直起脖子，两只眼睛憋得通红，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粗气。

它在院子里急促地转了几个圈，猛地一蹿，直接越过一米高的篱笆墙，狂叫着朝着村口那条母狗奔了过去。

陆澈站在院子里看着，笑了笑，这“聚阳液”的药效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

他回屋找了个干净的小瓷瓶，把剩下的药液灌了进去，塞紧软木塞，收进木箱里，打算过几天去县城找郑耀东。

办完这事，陆澈抬脚去了后山那两亩荒地。

刚走到地头，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惊喜。

原本只开了花的藤蔓上，此刻已经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

番茄个个有拳头大，红得像一团团火，表皮光滑油亮。

黄瓜则有小臂粗细，顶花带刺，绿得像要滴出水来。

陆澈摘下一个番茄，用手擦了擦，咬了一口。

酸甜的果汁在嘴里爆开，里面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灵气，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这味道，比市面上卖的普通番茄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倍。

“陆澈哥！不好了！”

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钱大壮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从山下跑了过来。

他一边跑一边挥着手：“陆澈哥，快回家！有坏人，在你们家摔东西，还打人！”

陆澈脸色一变，把手里的番茄往地上一扔：

“大壮，谁去我家了？”

钱大壮抹了把汗道：

“不认识，好几个男的，拿了棍子。大嫂都哭了，我打不过他们。”

陆澈脚下真气猛地爆发，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顺着崎岖的山道朝山下疾奔。

他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声，转眼就把钱大壮远远地甩在后头。

五分钟后，陆澈冲进了自家的院子。

篱笆墙被踹倒了半边，地上散落着摔碎的瓦罐、木盆，还有一地混着泥水的野菜叶子。

杜桂花瘫坐在地上，捂着手臂，衣袖上隐约有血迹渗出来。

陆远山靠在门框上，左边脸颊肿得老高，嘴角带着血丝。

秀芳拦在里屋门口，衣服有些凌乱，领口的一颗扣子被扯掉了，正红着眼圈死死护着身后的陆小诺。

院子中央站着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手里拎着钢管和木棍，正拿脚踢着地上的长凳。

带头的是个剃着光头、脖子上纹着一头蝎子的混混，嘴里叼着一根烟。

“老东西，今天要是见不着钱，老子把你这三间破房给点了。你那个坐牢的儿子陆云欠我们大炮哥的两万块钱，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今天先收点利息。”

陆云是陆澈的哥哥，之前为了给陆远山治病，也为了供弟弟妹妹上学，瞒着家里在镇上的高利贷头子王大炮那里借了两万块钱。

后来因为跟人打架斗殴伤了人，被判了刑，如今还在县城监狱里服刑。

陆澈跨进院门，看着眼前的狼藉，声音冷冽：“谁动的手？”

光头混混转过身，斜眼瞅着陆澈，用钢管在手心拍了拍道：

“哟，正主回来了。你就是陆澈吧？怎么着，想替你哥还钱？没钱的话，让你这俊俏的嫂子跟哥哥们去镇上耍两天，一天的利息算你免二百，怎么样？”

旁边两个混混跟着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陆澈没有废话，脚下一错，身形在原地带出一道残影，瞬间逼近了光头混混。

光头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抬起手里的钢管，陆澈的右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一声刺耳的骨裂声在院子里响起。

光头惨叫了一声，手里的钢管脱落。

陆澈顺势一记膝袭，重重地顶在光头的肚子上。

光头整个人像只熟透的虾一样弓了下去，嘴里喷出一口酸水，直接瘫软在地，抱着手腕直打滚。

另外两个混混愣了一下，随即挥舞着木棍，一左一右朝着陆澈脑袋砸来。

陆澈身子微侧，避开左边的木棍。

他劈手夺过对方的棍子，反手一挥，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右边混混的肩膀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那混混痛呼一声，整条右臂无力地耷拉下去，半边身子直接跪倒在地。

剩下那个混混吓得脸色煞白，手里的棍子一扔，转身就要往院子外面跑。

陆澈两步跨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后领，猛地往后一拽，顺势一脚踹在对方的小腹上。

那混混贴着地面滑出去两米多，撞在塌了半边的篱笆墙上，哼哧着再也爬不起来。

陆澈走到光头混混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光头捂着断掉的手腕，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止不住地哆嗦：

“你……你敢打我们，大炮哥不会放过你的。”

陆澈道：“回去告诉王大炮，后天，老子亲自去镇上还钱。现在，都给我滚！”

光头哪里还敢逗留，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和另外两个同伙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逃出了桃西村。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秀芳急忙跑过来，拉着陆澈的胳膊上下打量：“小澈，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陆澈摇了摇头道：“嫂子，我没事。”

他走到杜桂花跟前，蹲下身子，小心地托起母亲的手臂查看。

手臂上被木棍扫了一下，肿起了一大块，皮肉有些擦伤。

陆澈转过头对秀芳道：“大嫂，去屋里把我昨天采的那些草药拿出来，还有爷爷的银针。”

秀芳应了一声，急忙进屋。

陆澈扶着杜桂花在长凳上坐下，他双手按在杜桂花肿胀的手臂上，体内的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渗入。

温热的气流在伤口处游走，杜桂花原本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