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

就一个字。

然后，他仰头喝完了最后一口啤酒。

苏瑶远远看着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不是失恋那种不对劲。

是另一种。

她说不上来。

只知道刘川喝了十二瓶啤酒，居然一点都没醉。

而她不知道的是——

刘川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

六亿两千万，明天到账。

刘川靠在椅背上，面前又摆了半打啤酒。

苏瑶去忙了。

夜宵档口的生意正旺，门口那几张折叠桌刚翻完一轮，新客人又接着坐满。

有人穿着工装，像是刚下夜班；有人穿着衬衫，领带还没来得及摘；还有几个年轻人拎着便利店的袋子，边吃边聊。

老板在后厨和前厅之间来回穿梭，脑门上全是汗。

刘川拧开一瓶啤酒，慢慢喝了一口。

烤鱼早就吃得只剩个空盘，四份配菜也被他捞得干干净净。

今天这一顿，够两三个人吃了。

一条三斤多的江团，四份配菜，再加二十多瓶啤酒。

二十多瓶。

刘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瓶，神情有些微妙。

以前他三瓶就脸红，第四瓶必倒。

大学宿舍聚餐，喝到第三瓶就开始说胡话，最后还得靠室友架回去。

工作以后更不用说。

每逢应酬，他永远是最早举手投降的那个。

“我真不行了，真不行了。”

然后一桌子人笑得比谁都开心。

可现在，二十多瓶啤酒下肚，他愣是半点醉意都没有。

凉白开。

刘川把酒瓶放下，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稳得很。

端酒不抖，放酒不晃。

脑子也清醒得像刚洗过一样。

下午万象城金店那笔账，他现在都能一笔一笔背出来。

周大福，2680。

周生生，12560。

老凤祥，18840。

六福，31400。

还有金至尊……

一分不差。

刘川靠回椅背，忍不住笑了一声。

宗师体质。

体能、耐力、自愈力、精力，全面达到武道宗师水准。

他本来以为这东西最先提升的会是拳头，没想到第一个让他发现的变化，居然是酒量。

也挺好。

以前苏红嫌他不会喝酒，说男人在外面混，酒量就是脸面。

刘川说自己三瓶的量，真喝不了。

苏红撇撇嘴：“那你以后怎么谈业务？”

现在？

刘川扫了一眼桌上的空瓶。

他能把一桌人喝到怀疑人生。

旁边桌换了一拨客人。

之前那四个光膀子的大哥刚走，六个年轻人又坐了下来，像是刚加完班，一上桌就点了烤鱼和两箱啤酒。

其中一个举着杯子，嗓门比音响还大。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

“你喊错了！这是划拳，不是猜码！”

“管它呢，反正输了就喝！”

几个人笑成一团。

刘川看着他们，嘴角轻轻一翘。

以前的他，也是这样被人灌的。三瓶倒，四瓶送医院。

现在看着这群年轻人，他忽然有点手痒。

要不，过去跟他们喝两杯？

看看今晚到底是谁先趴下。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回去。

没必要。

他现在该找个更热闹的地方。

刘川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点五十三分。

店里依旧忙得热火朝天。门口不断有客人进来，苏瑶一会儿开酒，一会儿上菜，一会儿又被老板喊进后厨帮忙，忙得脚不沾地。

刘川起身，把桌上的空酒瓶拢到一边。

然后扫码，买单。

【滴！】

【付款418元。】

【支出：418元。】

【消费报销完成。】

【尾号9527入账418元，当前余额107365.24元。】

【累计积分：10077.8。】

苏瑶正好从后厨出来，看见他，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川哥，你要走了？”

“嗯，吃饱了。”

苏瑶看了看桌上的空瓶，数到一半，眉头就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