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梨站在周氏集团大楼下，拎着便当盒，仰头数了数楼层。

四十六层。

周瑾之的办公室在顶层。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大堂，被前台拦下了。

“小姐，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姐挂着职业微笑，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手里的便当盒上停了一秒。

“我找周瑾之。”

“请问您贵姓？”

“颜。”

前台在系统里查了查，笑容没变，话变了：“不好意思颜小姐，没有您的预约，周总今天日程很满。”

颜梨掏出手机，给周瑾之发消息。

“你公司前台不让我进，便当给你，我在大堂等着，你下来拿。”

秒回：“等着。”

两分钟后，前台的电话响了。小姐姐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一变，再看向颜梨的眼神，瞬间恭敬了八度，腰都弯下去了。

“颜小姐，您这边请，总裁专用电梯。”

电梯一路升到顶层。

叮的一声，门开了。

秘书台后面站起来一位干练的美女，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的：“颜小姐，周总在开会，让我带您去办公室等他。”

办公室大得离谱，一整面落地窗，办公桌大得能躺人。

颜梨把便当盒往茶几上一放，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沙发软得整个人陷了进去。

“还挺会享受。”

她等了一会儿，无聊，站起来参观。

书架上摆着一排商业管理的书，书脊挺括，一看就是摆设大于翻阅。她随手抽出一本，翻开，里面掉出来一张纸。

捡起来一看，是张便签纸。

上面写着一行字，笔迹锋利，撇捺都带着钩子。

“颜梨欠周瑾之，一次。”

底下还画了个小方框，像记账的格子。

颜梨气笑了，手指头在那行字上戳了戳。

这人还真记上了，一笔一笔，白纸黑字，还夹在书里，天天看。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

办公室的门关了，还落了锁。

颜梨一回头，周瑾之站在门边，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正慢条斯理地解袖扣，一颗，又一颗。

“会开完了？”

“没开。”

“没开你跑回来干嘛？”

“开会哪有要账重要。”他朝她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便当呢？”

“茶几上。”

周瑾之看都没看茶几，径直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溜了一圈。

“喂我。”

“你自己没手？”

“有。”他抬起手，撑在她身后的书架上，把她圈出一方小天地，“但我不想用。”

颜梨仰着头看他。

这人今天喷的香水比上次淡，衬衫领口却解了三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再往下一点，胸膛的线条都透着布料露出来。

她咽了口唾沫。

“周瑾之，这里是你办公室。”

“我知道。”

“外面都是你的人。”

“所以呢？”他俯下身，唇贴上她的耳垂，热气拂得她耳尖发麻，“怕了？”

“笑话。”颜梨梗着脖子，下巴都扬起来了，“我颜梨会怕这个？”

“那脱啊。”

“……脱就脱！”

她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指尖刚碰到第二颗，手就被他按住了。

“急什么。”周瑾之低笑着，胸腔的震动透过掌心传过来，声音哑下来，“我外面还有一屋子高管等着开会，你真想在这儿把我办了？”

“是你先撩的！”

“我撩我的，”他的手指划过她的锁骨，慢条斯理，“你还你的。颜梨，咱俩谁也别装。你天天脑子里想的那些事，跟我说说？”

颜梨的耳朵瞬间红了，从耳尖红到耳垂。

“我什么都没想！”

“没想？”周瑾之的拇指按在她的唇上，不轻不重地碾，“那前天晚上，是谁在沙发上把腿勾我腰上的？”

“那是意外！”

“昨天电话里，是谁问我‘还账的时候能不能轻一点’的？”

“我那是客气！”她眼睛没处放，瞟了一眼他的下身，又飞快移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谁叫你那......大。”

周瑾之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来，眉梢挑得老高。

“哦。”他故意拉长了音，戏谑地说，“大？你不喜欢大的？喜欢那种牙签？口味还挺独特。”

“谁喜欢牙签啦！”颜梨猛地抬头，脸涨得通红，“我可没说！”

“那就是还是喜欢大的了。”他俯下身，唇擦过她的耳廓，气息烫人，“行，待会儿我就不用客气了。”

颜梨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腰就被掐住了。

周瑾之手臂一使劲，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放在了办公桌上。

大理石桌面凉得她一哆嗦，他的手掌垫上来，垫在她的腿下面，掌心滚烫。

“凉。”

“凉就对了。”他挤进她腿间，俯身压下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清醒清醒。”

这个吻落下来的时候，颜梨脑子里嗡的一声。

书架上那排商业管理的书，擦着她的后脑勺。

周瑾之的手撑在桌面上，把她圈得死死的，吻得又重又深，舌头扫进来，带着掠夺的劲儿，像是要把这几天攒的账连本带利一次讨回去。

颜梨的手抵着他的胸口，抵了两秒，改抓他的领带，越攥越紧。

“等……等等。”她偏头躲，喘着气，胸口起伏，“你外面一屋子人等着呢。”

“让他们等。”

“你这个老板怎么当的？”

“老板想干什么，”周瑾之的唇移到她的颈侧，吮了一口，留下个印子，“就干什么。”

颜梨仰着头，手抓紧了他的衬衫前襟。

“周瑾之……”

“嗯。”

“门……门锁了吗？”

“锁了。”

“外面不会进来？”

“不会。”他抬起头，眼睛又黑又深，里面烧着火，“隔音很好。”

他的指尖从她的膝盖往上移，撩开裙摆一寸，停在大腿边缘。

“但我劝你小声点。”

颜梨浑身一颤，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周总。”是秘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公事公办，“各部门经理都到了，会议……”

周瑾之的头埋在颜梨的颈窝里，一动不动，呼吸全喷在她的皮肤上。

三秒之后，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低得只有怀里的人能听清。

“推迟二十分钟。”

“好的周总。”

高跟鞋声哒哒哒地远去。

颜梨整个人瘫在办公桌上，胸口起伏得像条离水的鱼：“你疯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够了。”周瑾之直起身，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领带和衬衫，动作从容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干，“你这个人，亲二十分钟就软了。”

“谁软了！”

“刚才抓我领带的是谁？”

“那是方便揍你！”

周瑾之低笑一声，俯身又亲了她一口，这次轻飘飘的，落在唇角，跟盖章似的。

“便当留下，回去吧。”

“就这？”颜梨瞪眼，眉毛都竖起来了，“你把我扛上来，亲了一顿，就让我回去？”

“不然呢？”他挑眉，一边系袖扣一边斜眼看她，“真想在这儿办了你？”

他系好袖扣，忽然又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到最低，每个字都带着热气。

“我办公室沙发是挺宽的。”他顿了顿，“如果你喜欢，可以体验一次。”

“滚！”

颜梨抓起便当盒就砸，被周瑾之单手接住，稳稳放回茶几上，连汤都没洒出来。

他按下内线：“送她下去。”

颜梨气冲冲地走出办公室，路过会议室的时候，隔着玻璃门，一屋子高管齐刷刷地朝她看过来。

有人端着咖啡杯停在半空，有人举着笔忘了放下。

所有人的眼神都写着同一句话。

这就是让周总推迟会议的女人？

颜梨硬着头皮挺直腰，下巴抬高，踩着高跟鞋走进电梯，走出了一米八的气势。

电梯门一关，她立刻扶着墙，腿都是软的。

系统幽幽上线：【宿主，数据出来了。】

“别报了我不想听！”

【刚才那一轮，兑换零点四年。】

“多少？！”

【零点四年，】系统补充道，【他什么都没干，就亲了你两口，捏了捏你的腿。】

颜梨扶着电梯墙，半天没回过神。

“九爷。”

【在。】

“照这个汇率涨下去，”她的声音都在飘，“我是不是什么都不用干，就让他天天这么亲我，就能活到一百岁？”

【理论上，是这样。】系统顿了顿，【不过宿主，本系统得提醒你。】

“提醒什么？”

【刚才有几分钟，他的心动值，破了历史新高。】

【而你，全程闭眼。】

【人在最爽的时候闭眼，意味着什么，不用本系统说了吧。】

颜梨盯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

脸红，眼润，嘴唇肿，脖子上还有个若隐若现的印子。

完了。

这账，越还越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