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东低喝一嗓子。

双掌朝前猛地一推。

夜空里凭空起了一阵邪风。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顶上，一团磨盘大小的灵云毫无征兆地汇聚成型。

云层里透着莹莹的绿光。

“滴答。”

“滴答。”

绿色的灵雨淅淅沥沥降了下来。

这雨水没往别处落，全都精准地砸在那棵枯树的根茎上。

雨水落地，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全钻进了泥土里。

奇迹发生了。

那干枯如铁的树皮，肉眼可见地开始泛出一点青绿。

光秃秃的枝条顶端，鼓起一个个小包。

包裂开。

嫩绿的叶片打着卷钻了出来。

一片，两片，十片，一百片！

眨眼功夫，整棵桃树枝繁叶茂。

紧接着。

粉白色的桃花骨朵冒头，迎风绽放。

花瓣刚舒展开，中间的花蕊就结出了青豆大小的果子。

果子像是吹气球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青涩褪去。

一层诱人的白里透红染满了果皮。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一树的繁花落尽。

六十多个拳头大小的极品仙桃，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异香。

闻一口，脑瓜子都跟着清醒。

叶东喉结滚了滚。

他抬手摘下一个，往衣服上蹭了两下，张嘴就是一大口。

“咔嚓！”

果肉脆甜。

饱满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

一股温热的气流轰然散开。

热流顺着四肢百骸游走，最后汇聚进丹田。

原本只有头发丝粗细的金色真气，硬生生粗了一大圈。

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骨头节里透着一股使不完的牛劲。

“好东西啊！”

叶东盯着手里剩下的大半个桃子，眼睛亮得吓人。

这仙桃不仅能强身健体。

还能重振雄风。

要是把这玩意拿去城里卖，绝对能卖上大价钱。

徐丽蓉那十二万八的烂账，不就指望这个了？

一百块。

就定一百块一个！

这穷乡僻壤买不起，城里那些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老板，绝对抢破头。

说干就干。

叶东三两口把剩下的桃子吞下肚。

跑进柴房翻出两个洗干净的编织袋。

爬上树，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最饱满、最红艳的桃子一个一个摘下来。

这可是他的第一桶金，摔坏一个都肉疼。

六十个桃子，装了整整两袋。

扎紧袋口，叶东把桃子扛回堂屋，用破棉被仔细盖好。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鸡刚叫头遍。

窝子村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叶东去水缸边舀了瓢凉水，胡乱抹了把脸。

水珠挂在结实的胸肌上，衬着一身古铜色的皮肤，透着一股生性。

一手提着一个编织袋，大步流星出了院门。

直奔村西头秀琴家走去。

去城里得二十多里山路，靠两条腿走得磨破皮。

秀琴家有一辆专门拉货的破三轮摩托。

正好借来用用。

到了秀琴家大门口。

院门没锁。

叶东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嫂子，在家没？”

里屋传出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秀琴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眼罩都没摘，头发乱蓬蓬地散在肩膀上。

身上就穿了一件单薄的粉色吊带睡衣。

布料洗得发软，紧贴着身子。

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轮廓勒得极深，随着呼吸一颤一颤，两条大白腿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里。

一大早，凉风一吹。

秀琴缩了缩肩膀，抬眼瞧见站在门口的叶东。

叶东那件旧背心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绷在身上。

一股浓烈的、带着原始野性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秀琴被这股阳刚之气逼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后背直接贴在了门框上。

“东子……”

“这大清早的，你咋来了？”

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黏糊糊的。

“嫂子，我进城办点事，寻思借你家三轮车用用。”

叶东把编织袋放在地上，目光大大方方地在那惹火的身段上扫了一圈。

秀琴脸一红，赶紧双手环抱在胸前，这动作反倒把那弧线挤得更惹眼。

“车钥匙在堂屋桌上，你自己去拿吧。”

秀琴转身进屋拿钥匙。

出来的时候，秀琴摊开手心，一把黄铜钥匙递了过去。

叶东伸手去接钥匙粗糙的大手故意往下压了压，顺着秀琴柔软的手心狠狠勾了一下。

那股带着老茧的粗糙感，刮得人心里发痒。

秀琴身子猛地一僵，一道电流顺着胳膊直窜头皮，触电般缩回手，白净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霞，媚眼如丝，娇嗔地白了叶东一眼。

“死小子。”

“刚出大狱就不学好，连嫂子都敢调戏？”

叶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拎起两个编织袋扔进三轮车车斗里，翻身跨上车座。

扭钥匙，踩油门，发动机轰隆隆地响了起来。

“嫂子，等我回来。”

“晚上给你带城里的雪花膏！”

叶东回头冲秀琴眨了眨眼，一拧油门。

三轮车突突突地窜出了巷子。

秀琴靠在门框上，看着那宽厚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咬着嘴唇，两腿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心里跟猫抓似的。

村长家的高门大院里。

二蛋直挺挺地躺在院里的泥地上。

太阳升起，火辣辣的阳光刺得他睁开了眼。

脑袋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半边脸肿得老高，后槽牙缺了几个，说话漏风。

昨晚喝的劣质二锅头还在胃里翻江倒海。

“渴……”

二蛋扯着公鸭嗓嚎了一句，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在冒火。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视线模糊不清，刚转过身，就瞅见墙根底下放着个木桶。

二蛋饿死鬼投胎一样扑过去。

也顾不上看里面是什么，端起木桶就往嘴里灌。

“咕咚！”

“咕咚！”

一大口水直接咽下肚。

一股难以形容的骚臭味，混合着发酵的酸爽，瞬间冲上鼻腔。

这根本不是水。

这是老村长起夜尿在里面的半桶隔夜尿！

李富贵最近上火，那尿液黄得发红，味道极度上头。

二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呕——”

把木桶一扔，整个人趴在泥地上手指拼命抠着嗓子眼。

胃里一阵痉挛，酸水、酒气、加上那口隔夜尿，一股脑全吐了出来，连苦胆汁都吐了个干净。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吐了足足十分钟。

二蛋才瘫坐在地上，拿袖子狠狠擦了一把嘴角。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昨晚在叶东家的记忆断断续续涌进脑海。

他挨了一巴掌，被扔了出来，那借种的事，到底办成了没有？

二蛋扶着墙站稳，满嘴骚气地往灶房走。

灶房里，徐丽蓉正在切猪草。

花褂子遮不住那一截白净的脖颈。

听见脚步声，徐丽蓉手里的菜刀一顿，转过身来。

二蛋死死盯着她。

大步跨过去，一把薅住她的领口。

“贱人！”

二蛋咬牙切齿，缺牙的嘴里喷出恶臭。

“老子问你。”

“昨晚那地，叶东那孙子到底给你种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