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王氏坐在藤椅上，手抚着小腹。林凡在院里劈柴，每一斧都落在同一道旧口子上。

【叮。检测到宿主妻子心情愉悦，触发支线任务：建立邻里联防。奖励：《阵法基础》（地级技能）、邻里好感度+50、800积分】

林凡放下斧头，正要进屋换衣裳，王氏已经从藤椅上站起来，手里捏着一条帕子。

“别动。”

林凡愣了一下。王氏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擦额角的汗，帕子隔着布蹭过眉骨，又滑到下巴。袖口有淡淡的皂角味。

“你身上都是汗味。”她收回手，把帕子叠好，语气淡淡的，“一会儿阿福娘来了，别让人笑话。”

“当家的，阿福娘来了。”

阿福娘提着一篮热饼进院，饼还冒着热气。老王头跟在后头，一篮带泥的青菜。刘三扛着一把小锤子，锤柄上还留着新刨的木刺。

“王嫂，这饼给你和肚子里的孩子补补。”

“林兄弟，这锤子给我大侄子打的，等他出来学使。”

老王头把篮子往王氏面前一递：“您数数，六个，黑皮的，母鸡下的。”

“王叔你这篮子鸡蛋倒是新鲜，”刘三挤过来，“就是味儿不太新鲜。”

“你懂个屁。”老王头白他一眼，“你闻闻，是鸡蛋味儿还是铁锈味儿？”

阿福娘在旁憋笑，把两个鸡蛋偷偷塞进王氏手里。林凡没接话，把每个乡亲的脸都看了一遍：老王头手上还沾着泥，刘三围裙上留着铁锈印，阿福娘的篮子里多塞了两个鸡蛋。他记下了，没说煽情的话。

“各位乡亲，多谢。”林凡抱拳，“我有个想法，想和大伙儿商量。”

“你说。”老王头把篮子搁下，抹了把额头的汗。

“我娘子怀着身子，村里前后还有几个孕妇。我想建个邻里联防，让大伙儿一起护着。”

“这个主意好。”老王头第一个响应。

“你说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刘三点头。

“巷口挂铃，遇可疑之人摇铃示警——一声是发现，两声是靠近，三声是紧急，这是‘铃三法’；窄桥、小井、拐角三处撒灰，谁偷偷进村踩了，灰上便留痕，这是‘灰三点’；村口和要道插旗，红旗安全、白旗绕行、黑旗禁行，这是‘旗三色’。”

林凡心里还有一层盘算，没说出口——铃铛是耳朵，灰点是眼睛，旗子是嘴巴。这张网明面上是护村民，暗地里是等人来踩。

“阿福娘教村里的女人摇铃，老王头带人撒灰，刘三哥做旗子。”

接下来几天，村里忙起来。阿福娘挨家挨户教摇铃，老王头带人在关键处撒灰，刘三带着徒弟做旗。林凡在院里教年轻人几手防身。

【邻里联防建立完成。好感度 70/100，奖励《阵法基础》、800积分已入库。】

联防立起来那晚就出了岔子。二更天，巷口的铃响了三声。摇铃的是老王头的媳妇，她听见墙外有脚步，手一慌，把两声摇成了三声。

三声是全疏散。半村的人都跑了出来，阿福娘抱着孩子撞翻了水缸，刘三拎着铁条冲在最前头，最后在墙外逮住一只野猫。

第二天，林凡把铃都挪了位置：挂在门框下沿，抬手够得着。又添了一条规矩——三声之间要隔一口气，连着摇的算两声。

“铃是给慌人用的。”他跟阿福娘说，“慌了还能摇对，才算管用。”

这天午后，王氏在院里晒太阳。一个五十来岁的婆子挑着两个篮子进了院，脸上堆满笑。

“这位夫人，我是来送‘安胎香包’的。祖传秘方，对孕妇特别好。”

“不要钱。”婆子掀开篮上的布，“先送三个。用得好，再来买，一个三文。”

林凡从屋里出来。他一眼看出不对：笑得假，眼神飘。

“谁让你来的。”

“大家好心，让我来给村里的孕妇送香包。”

林凡没接这话，把那三个字又吐了一遍：“谁让你来的。”声音更冷，木棒在地上顿了一下。婆子眼神飘忽，突然从篮里拿出一个香包，朝王氏扔过去：“夫人，您试试就知道了。”

王氏刚要伸手，林凡一把把她拉到身后，木棒一挥，击中空中的香包。

“啪。”香包炸裂，一股粉红色的粉末散开。

林凡抄起旁边水盆，一盆水泼过去。粉末遇水结成一层薄膜，腥味被压住了。

“这就是你说的‘安胎香包’？”林凡冷笑，“分明是遮味的蜡粉。”

婆子脸色大变，脚内侧一紧，露出一把短刀，身形一闪扑过来。

林凡脚跟钉地，肩沉背开，第一步前插，手背轻贴婆子手腕往外一拨，短刀被拨偏。第二步回跨，肘尖落在她胸口软处。婆子闷哼一声，退了几步。

“铁匠刘三，插黑旗。”

刘三把黑旗插住巷口，村民听到动静围了过来。

婆子想跑，已经来不及。林凡一掌拍在她后背。

“说，是谁派你来的？”

婆子嘴硬，林凡手掌一按，她全身发软，只好交代：“是南街福安香坊让我来的，他们说村里的孕妇需要这些香包。”

“谁出钱？”

“仓里的人。”

“南门？”

婆子的眼神抖了一下。林凡松了手，放她走。他知道这婆子只是个小角色，真正拿钱的在后头。

婆子一出门就蹿了出去，脚底下快得不像五十岁的人。阿福娘没等林凡开口，追了出去。

一炷香后，阿福娘扶着门框喘气，一手拎着一只鞋。

“她跑的时候掉的。”阿福娘把鞋往地上一放，“我追到巷子口，人没影了，就捡着这个。”

黑布鞋，鞋帮还新，鞋底磨得薄。林凡翻过鞋底，指甲在纹路里一刮，刮下一层白霜似的细末。

他捻了捻，凑近闻。

盐。粗盐，带潮气。

“鞋底有盐。”林凡把鞋收进袖子里，“穿新鞋走盐路，这人不是从香坊来的，是从仓里来的。”

阿福娘愣了一下：“那你还放她走？”

“放她走，她得回去报信。”林凡把袖子按了按，“报信的人跑得急，才会掉鞋。”

“这些坏人，真是太可恶了。”老王头攥着拳，脸涨得通红。

“以后遇到陌生人送东西，别接。”林凡叮嘱，“有可疑的，摇铃。”

这天傍晚，祠堂那边传来动静。三个老头在门口嚷嚷：“祠堂的香不能停，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刘三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黑旗：“秦三针大夫说了，孕妇不能闻香，必须停香。”

“秦三针算什么？他不过是个郎中，懂什么规矩？”一个老头嘴硬。

林凡走过来，没辩。他看了看香案上那把香，又看了看门口。

“刘三哥，去抓只鸡来。”

刘三愣了：“鸡？”

“活的。”

刘三跑了一趟，抱回一只芦花母鸡，翅膀还在扑腾。

林凡把香案上的香拔了三根，点着，插进鸡笼的竹缝里，把笼门扣死，又用一块黑布把笼子罩上。

“一炷香。”他说，“就一炷香。”

三个老头站在台阶上看着。鸡在笼里扑腾，咯咯叫，爪子刨得笼底沙沙响。

半炷香的时候，叫声停了。

一炷香的时候，笼里没了动静。

“熏死了？”最年轻的那个老头往前凑了一步。

林凡掀开黑布，打开笼门。母鸡歪在笼底，眼睛还睁着，翅膀摊开，一动不动。他伸手把鸡拎出来放在地上。

鸡站了一下，腿一软，又倒了。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

“不是熏死，是熏软。”林凡把三根香从笼缝里拔出来，香头还红着，“鸡比人小，一炷香就软了。人闻上一个月，会怎么样？”

“鸡跟人能一样？”最年轻的那个老头还想顶。

“不一样。”林凡说，“人闻得比鸡久。”

最硬的那个老头盯着地上那只鸡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把香案上剩下的一把香全摁灭在香炉里。掌心在炉沿上烫了一下，他缩回手，没吭声。

“停。”他说，“停到村里的娃都生下来。”

“不是停到生下来。”林凡说，“是永久停香。”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再顶。

“但有一条。”另一个老头忽然开口，“祖宗不能断供。素香可以，一天一炷，我亲自点。”

“素香可以。”林凡点头，“点在祠堂外头，别在屋里。”

三个老头散了。刘三蹲下去把那只鸡抱起来，掂了掂：“我家的。今晚炖了？”

“炖。”林凡说，“给你补补。”

夜里，巷口突然传来铃铛声——两声，紧接三声。

林凡从床上跳起来，拿起木棒，走出院子。

巷口，一个青衣人从屋檐上落下，腰间挂着月牙形腰牌，背刻“初三”。短钩贴着衣缝，不响，直直朝祠堂方向走——那里有两户孕妇今夜借住。

“黑旗断口。”林凡沉声。刘三把黑旗插死在巷口，里正举白旗问名。青衣人不答，脚下一错，身形像风里的一片影子。

林凡袖中铃不响，只在地上三点灰勾住了他的落脚。青衣人一步踩进灰点，脚下微沉半寸，短钩横挑，仍旧直扑屋门。

林凡躯干一沉，主动迎上去。木棒如刀——先偏钩，再截腕，后封喉线。短钩被拨偏，钩背撞在墙角，闷响一声。

青衣人眼神一冷，连换三步，缩入门洞阴影，钩尖回刺。林凡不追影，只看脚——第二点灰末已粘上他的鞋尖。林凡肩一开，木棒贴身滑过，将钩柄压住，膝锋寸寸顶入对方大腿内侧。

“说，仓里谁在出钱？”

青衣人冷笑，牙关一咬，像要吞舌。铃声这才响起——两声，紧接三声。王捕头自侧巷掠入，里正断人，刘三封路。青衣人被合围在灰点与旗线之间，钩刀再难起势。

林凡不再多话，木棒一压，青衣人肩头脱力，月牙牌落地。王捕头套索一收，活擒。

青衣人咬牙吐出两个字：“尖刀队。”又三个字：“福安上游。”

王捕头脸色沉了半寸，里正把牌收进袋中。林凡看了一眼祠堂方向，门里灯罩的光稳稳当当，没有泪。

林凡把“尖刀队”三个字在心里按了下去。

第二天，村民自发在巷口贴了张告示：“孕妇不要闻香。”落款是“秦三针”。张婆子看到，嘴巴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老王头又提着一篮青菜来：“王嫂，你脸色真好。”

王氏淡淡一笑：“多谢王叔关心。”

老王头走到门口又回头，压低声音：“林兄弟，村口有生人打听你家几时生。我没说。”

【隐藏任务条件满足——两日为限，需突破一层境界。成功：血脉融合度+15%；失败：修为倒跌一境。】

林凡把这条提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咂了咂嘴——两天一层，这是赶集呢。

可王叔临走那句话还在他耳朵里打转：有人惦记。这层，不破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