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短信陈青没删，也没回。

他直接把号码复制到外卖骑手群里问了一嘴：“兄弟们，这号你们谁见过？”

群里炸了锅。

送外卖的别的不行，认人认号认路是一绝。

不到半小时，一个老骑手私聊他：“这号是城西那帮收账的，带头的叫坤哥，专门帮人干脏活。你惹谁了？”

陈青回了句“没事，客户差评我上门理论去”，把手机揣兜里，心里有了数。

第二天上班，他留意了一下周围。

中午下楼取快递的时候，大楼门口多了个卖烤红薯的摊子，摊主是个精瘦汉子，眼睛老往大堂里瞟。

陈青蹲旁边买了块红薯，边吃边搭话：“大哥，新来的？以前没见过。”

“啊，刚来，刚来。”

“生意咋样？”

“还，还行。”

陈青拍了拍他肩膀：“这地儿不让摆摊，保安一会儿就来撵你。

要我说你换个地儿，往东走两条街，那边写字楼多，没人管。”

说完走了，留下那汉子一脸纠结。陈青拐进大楼，从玻璃反光里看了一眼，那汉子正打电话，嘴型像在说“他发现了”。

“就这水平还盯梢？”陈青摇摇头。

下午林雨荷把他叫进办公室，桌上摊着一份人事调动函：“周雅琴提议把你调到后勤部管仓库，说总裁办不需要外卖员出身的助理。”

陈青拿起来看了一眼：“这字迹是她的？”

“她亲自签的。”

“林总你帮我个忙，把这张纸借我半小时。”

“你要干什么？”

“自保。”

陈青拿着调动函出了办公室，直奔楼下文印室。

他翻出手机里存的周雅琴签名照片，别问哪来的，问就是上次帮林雨荷归档文件时顺手留的。他又找了一份周雅琴半个月前签的采购审批单，两份放一起对比。

签名一模一样，但有一个细节：调动函上“周雅琴”三个字写得特别用力，下笔重，收笔急。

心理学上这叫愤怒情绪下的笔迹特征，说明她签这份东西的时候正在气头上。

而采购单上的签名流畅自然，正常状态。

陈青把对比图拍了张照，又打开《百宝仙典》里关于“留声符”的章节看了一遍。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个小录音机，用灵气激活，能录周围的声音，外形跟普通石子没区别。

他花了半个晚上画了一张，趁第二天上班前悄悄贴在了周雅琴办公室门口的绿植盆里。

第三天，留声符回来了。

周雅琴的声音清清楚楚：“坤哥，那个送外卖的还在总裁办，你让你的人撤了，盯梢都不会盯，让人当场认出来，废物。”

另一个男声：“周总，那小子有点邪门，要不我找人直接……”

“直接什么？现在是林雨荷红人，你动他一下，林雨荷能把我告到董事会去。我让你查他的底，你查了没有？”

“查了，江南城市学院毕业，送过外卖、卖过保险，爹死得早，妈在超市收银，城中村租房，穷得叮当响。没什么背景。”

“没背景的人能一眼看出合同漏洞？能治好林雨荷的失眠？你脑子被驴踢了？”

沉默了几秒，周雅琴又说：“继续查，查他最近跟谁接触、背后有没有人指使。另外，他那个前女友叫赵芳是吧？给他前女友递个话，就说陈青在林氏集团傍富婆，让她来闹。”

陈青听完录音，把留声符收好，脸上没什么表情。

其实他早猜到赵芳和吴昊不会消停，但没想到是周雅琴主动去翻旧账。

“行，想玩是吧。”

他掏出手机，给顾千岚发了条消息：“顾队长，之前你说的那几起外卖站盗窃案，我有点线索，有空见面聊？”

顾千岚秒回：“你一个送外卖的知道什么盗窃案？”

“我不知道，但我认识偷东西的人。”

“明天下午两点，城东派出所，别迟到。”

陈青又给吴昊前妻发了条匿名短信：“吴昊藏了一笔钱在他妈名下，离婚财产分割的时候漏报了。”

然后翻出之前收集的吴昊贪污站点经费的聊天记录截图，整理成一个压缩包，先存着，没急着发。

做完这些，他关了手机，盘腿坐床上吐纳。

炼气三层巅峰，离四层就差一层窗户纸，明天还得想办法让林雨荷多生几回气。

“总裁大人，明天要不我再给您讲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