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跟在后面，忽然开口：“黄蓉。”

“干嘛？”

“你有没有剑？”

黄蓉回头，疑惑：“什么剑？”

“就是普通的剑。随便什么剑都行。”

黄蓉皱眉：“你要剑做什么？你那身手，用不着吧？”

“用不用得着另说。”李长生道，“你有没有？”

“我爹留了几把在岛上。”黄蓉说，“但都是普通兵器。你这种境界，拿了也没用吧？”

李长生想了想。

也对。

普通剑，承受不住真元灌注。御剑飞行，剑身要在真元里高速运转，普通铁剑三息之内就会碎裂。

必须是灵剑。

至少下品。

黄蓉看他表情，更好奇了：“你到底要剑干什么？”

“飞。”

“飞？”

“御剑飞行。”

黄蓉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御剑飞行？那是话本里写的，神仙才有那本事。”

李长生看着她笑。

黄蓉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

她想起昨晚。

三个人，一招，渣都不剩。

眼前这个人，可能真会飞。

“你认真的？”

“认真的。”

黄蓉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你怎么不飞？”

“没剑。”

“……所以你要剑？”

“嗯。”

“什么样的剑？”

“灵剑。下品就行。”

黄蓉沉默了。

灵剑？

她爹收藏了几十年兵器，最好的也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灵剑这种东西，听都没听过。

“我没有。”她说。

“我知道。”李长生叹气。

黄蓉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这人昨晚帮她解决了三个杀手，又给了她驻颜丹。

他现在就想要把剑。

她给不了。

“我帮你找。”黄蓉脱口而出。

李长生看她。

黄蓉别过脸：“丐帮消息灵通。灵剑什么的，应该有线索。”

“谢了。”李长生笑。

“别谢。”黄蓉往前走，“你是客卿，帮你是应该的。”

走了两步，她又停住。

“不过你那个丹药……”她没回头，“还有没有别的种类？”

李长生挑眉：“有。”

“什么样的？”

“洗髓丹。重塑根骨，提升资质。”

黄蓉猛地转身：“提升资质？”

“对。”

“提升到什么程度？”

“看人。”李长生说，“但至少能让你练武速度快一倍。”

黄蓉眼睛亮了。

她资质不差，但她知道自己上限在哪。黄药师的女儿，天赋算好的了，可跟郭靖那种天生武学奇才比，还是有差距。

如果资质再提一倍……

“多少钱？”她问。

“什么多少钱？”

“你那丹药。我拿东西换。”

李长生笑了：“我说了，看你表现。”

黄蓉脸又红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李长生往前走，路过她身边时偏头，“你对我越好，好东西越多。这话我昨晚就说过了。”

黄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胸口堵得慌。

这混蛋。

偏偏说的都是真的。

她攥了攥拳头，跟上去。

“李长生。”

“嗯？”

“丐帮的事办完，我帮你找灵剑。”

“好。”

“还有。”她顿了顿，“你那洗髓丹，留着。”

“留着干嘛？”

“留着。”黄蓉没解释，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

李长生看着她的背影。

耳根又红了。

他笑了笑，打开面板。

【情缘值：90】

还差七百多。

不急。

灵剑会有的。

什么都会有的。

他加快脚步，跟上黄蓉。

远处，襄阳城的方向，有炊烟升起。

丐帮总舵，就在前面。

襄阳城西，破庙改的丐帮总舵。

门口蹲着七八个叫花子，破衣烂衫，眼睛贼亮。看见黄蓉，齐刷刷站起来。

“黄帮主！”

“嗯。”黄蓉点头，“彭长老在不在？”

“在……在里头。”

几个叫花子脸色不对，互相使眼色。

黄蓉心里有数，迈步往里走。李长生跟在后面，几个叫花子伸手拦他。

“你什么人？”

“客卿。”李长生拨开他胳膊，“新来的。”

叫花子被拨得踉跄一步，脸色变了。黄蓉回头：“让他进来。”

总舵大厅。

几十号人围坐着，中间一张破木桌，彭长老翘着腿坐在太师椅上。

五十来岁，精瘦，一双三角眼。手里捏着鸡腿，嘴角油光锃亮。

看见黄蓉进来，他连屁股都没抬。

“哟，帮主夫人来了。”

黄蓉面无表情：“彭长老，总舵议事，你坐主位？”

“帮主不在，我代为主持。”彭长老啃了口鸡腿，“夫人来有什么事？”

“鲁有脚呢？”

“鲁长老病了。”彭长老眼皮都不抬，“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我让他在家歇着。”

黄蓉冷笑：“是病了，还是被你关起来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

彭长老啃鸡腿的动作一顿，随即咧嘴笑了。

“夫人这话说的。我彭长老对丐帮忠心耿耿，怎么会干那种事？”

“忠心耿耿？”黄蓉往前走了一步，“你勾结金轮法王的人，也叫忠心？”

彭长老笑容僵住。

大厅里的叫花子们面面相觑。

“夫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彭长老放下鸡腿，站了起来，“你说我勾结蒙古人，证据呢？”

“昨晚有人去桃花岛找我。”黄蓉盯着他，“三个，金轮法王派来的。他们说，是有人通风报信，告诉他们《武穆遗书》的线索在我手上。”

彭长老脸色阴晴不定。

“那人是谁，你心里清楚。”黄蓉说。

大厅里鸦雀无声。

彭长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夫人。”他拍了拍手上的油，“你是帮主夫人不假，可帮主常年不在，丐帮上上下下几千兄弟，是我彭某人在管。你说我勾结外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

“我还说你勾结野男人呢！”

大厅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长生。

彭长老指着李长生：“这人谁？面生得很。夫人从桃花岛带个年轻男人来总舵，是什么意思？”

他冷笑：“帮主在襄阳流血流汗，夫人在后头养小白脸？”

这话太毒了。

黄蓉脸色铁青：“彭长老，你放屁！”

“我放屁？”彭长老环顾四周，“兄弟们，你们说，帮主夫人带个陌生男人来，合不合规矩？”

底下一片沉默。

没人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