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那，大少奶奶问起离婚协议的事，属下怎么说？”

赵焕之，说，“很明显司令不想离婚啊！”

另外几个跟着附和，“就是，离啥婚啊？你就跟大少奶奶说，司令不想离婚，去吧！”

杨鸣挠了挠头，又道，“司令，那，属下这就去回复大少奶奶了？”

谢景尧，“嗯。”了一声。

沈氏医馆后院的茶室里，苏木林一进门就向沈允禾行礼，“见过十一小姐。”

沈允禾第一次见苏木林本尊，点头，道：“坐吧！”

苏木林站的笔直，“不合规矩，我还是站着听小姐说话自在些。”

苏木林在小说里出现的次数不多，但有一点，他是真的喜欢原身，帮原身做了很多事。从小莲的言辞中也听出来了，他不但对原身好，还年纪轻轻就成了沈老爷身边的大红人。

第一次见到真人，沈允禾还挺吃惊的，此人年纪轻轻是怎么让沈老爷信任的？

沈允禾，说，“你站着，我就要仰着头跟你说话，你想累死我啊？坐下说话。”

苏木林这才把礼帽放在桌上，坐在沈允禾对面，沈允禾把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外面冷，喝口茶暖和暖和。”

苏木林端起茶杯喝了两口，看向沈允禾，“十一小姐，年底了事情很多，我不能离开老爷身边太久。”

沈允禾点头，“那件事查起来难度是不是很大？”

苏木林看着沈允禾，说：“小姐放心，已经有眉目了。您什么时候要证人出现？”

沈允禾盯着面前这个小眼睛，但眼睛很有神的男人，说，“腊月二十八下午，谢家祭祖，完了就是谢家的团年宴，我想让证人出现在谢家的团年宴现场，有难度吗？”

苏木林点头，“不难。”

沈允禾，“这么有信心？”

苏木林，说，“若是没有成算，我一开始就劝您不要往下查了。”事实是，难度很大，但为十一小姐做事，他向来豁的出去。

沈允禾不由的手指一抖，眼睛酸涩，她紧紧咬着嘴唇缓和了会儿，说，“当时我也找过你，为什么不帮我查？”

苏木林那双略带忧郁的眼睛轻轻一敛，再次看向沈允禾的时候已经恢复如初，说：“当时，老爷和大帅当场就定了乾坤，让您嫁给谢景尧，我不敢随便搅和小姐的大事。”

她那么喜欢谢景尧，若是因为那件事让她嫁给喜欢的人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沈允禾，“我爹也知道不是我做的对吗？”

苏木林看着沈允禾，说：“所有人都知道不是小姐您干的。可老爷有老爷的难处和考量。”

沈允禾有些激动了，但她感觉那个激动的情绪不是她自己的，而是这具身体本能的。

“他的难处和考量就是要我背着一个烂名声在谢家那深宅大院里被磋磨到死吗？”沈允禾激动道。

苏木林抿了下唇，压低声线，说：“十一小姐，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先解决问题，这段时间您就别出来走动了，好好养着，今日之后就别让小莲主动联系我，有事我会让人联系您。您出门的目标太大，这件事我肯定是背着老爷在做，您应该也清楚最大的阻碍在大帅府。”

沈允禾无声呼了口气，说，“你就不怕老爷知道？”

苏木林，说，“事情做了，老爷肯定会知道，到那时候最坏的结果就是被老爷训斥一顿，但事情没成之前绝对不能暴露，否则小姐的处境更加艰难。”

沈允禾，“我想知道老爷为什么不让查？”

苏木林抿着唇耷拉着眼皮子不开口。

沈允禾，“苏大哥，你就告诉我，老爷的想法，好吗？”

苏木林叹口气，说，“老爷没说过，是我猜的。”

沈允禾，“那把你猜的说给我听也行。”

苏木林，“事情当时发生的突然，于老爷和大帅而言，不是追究责任，而是怎么弥补才能让坏事变好事。我想，老爷也想顺水推舟让您嫁给谢景尧。”说到此，苏木林抬起眼皮子看了眼沈允禾，说：“可谁也没想到谢景尧那王八犊子竟然给您灌堕胎药，虎毒还不食子呢！他简直畜牲不如。”

沈允禾愣了几秒，问道，“关于我流产一事，外界都是怎么说的？”

苏木林，说：“有说是谢景尧亲手给您灌的堕胎药，也有说是八小姐给您灌得堕胎药。到底是怎么回事？差点一尸两命，我就不信帅府没人问责？”

沈允禾说，“其实，不重要了，反正孩子没了。我现在只想查清楚当时到底是谁给我和谢景尧下的药。”

苏木林看向沈允禾，点了下头，说，“我知道了。十一小姐保重，我先走，您拿着药从前门离开。”

来到这里也有个把月时间了，沈允禾还是第一次出门。

凤城，山河围谷，攻守兼备，可它也有它天然的劣势，冬天冷的要命，夏天酷热，常年黄土飞扬。从那日在血泊里醒来到现在，沈允禾几乎没见过蓝天白云，天天下雪，夜夜北风呼啸。

此时午后两点多，街上便行人稀少，雪和黄泥搅合在一起，将街道变成了烂泥摊。

小莲，说，“小姐，您在廊下站着，我去找黄包车来。”

沈允禾拉住小莲，“别去了，就在这里候着。”

医馆掌柜提着袍脚出来，说，“十一小姐，您先进来坐着烤火，老奴让伙计帮您去叫车，这天气很少有车在这里等客。”

几个人正说着话，马路上跑过一辆汽车。

车里是沈佩瑶和她的贴身丫鬟，庄敏。

庄敏眼睛一亮，说，“少夫人，那不是大少奶奶和她的丫鬟吗？”

汽车已经过了医馆，沈佩瑶蹙眉，“确定看清楚了？”

庄敏点头，“确定。”

沈佩瑶命令司机，“掉头。”

沈佩瑶的汽车停在医馆门口，庄敏下车，“大少奶奶，少帅夫人请您上车。”

沈允禾，说：“不劳烦了，我已经叫好车子了。”

庄敏鄙夷，道：“少帅夫人是给你脸了是不？”

小莲挡在沈允禾身前，怒视庄敏，“你也是从沈家出来的丫鬟，怎么跟十一小姐说话的？”

庄敏不屑，道，“也就你把她当个小姐，谁家小姐会干那种不要脸的事？”

沈允禾抬手就抽了庄敏一个耳光。

庄敏捂着脸尖叫，一下子就引来了好多围观者开始指指点点。

忽地又来了一台汽车，车门打开，下来的人是杨副官，他阔开人群，看向沈允禾，客气道，“大奶奶，大爷接您回家。”

谢景尧接她回家？还和沈佩瑶一前一后，又在给她摆什么迷魂阵？

今天第一次出门就这么不顺，遇上的全是鬼。当然，苏木林是人。

庄敏也顾不得脸疼了，走到他们汽车跟前向沈佩瑶汇报了两句，沈佩瑶看了眼另一台车和庄敏离开了。

沈允禾看向杨鸣，点头，道，“不用了。”

杨鸣，“您就别为难我了，大爷还等着呢！”

小莲冷声，道，“我家小姐都说不用了，你耳聋吗？”

这一会儿时间医馆门口来了好几辆黄包车。

沈允禾对小莲，说，“叫两辆车子。”

杨副官看着沈允禾和小莲坐黄包车走了，才上车，不敢看谢景尧的眼睛，说，“大少奶奶不肯坐咱的车。”

谢景尧冷着脸，眯了眯眼，他倒是小看她了，看似在后院养病，根本就没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