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舞蹈学院排练厅。

白宇拎着两箱饮料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高挑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压腿，一条腿搭在把杆上，绷成一条直线。

白宇的视线刚落过去——

【叮！姓名：谭书宁 年龄：23 身高：175cm 体重：52kg 颜值：95 身材：96 综合魅力：96 完整度：100 亲密度：0】

“大师姐！”江以柔小跑过去，“这是我男朋友，白宇。”

谭书宁放下腿，转过身，目光在白宇身上扫了一圈，淡淡地点了个头：“你好。”

客气，但冷。白宇见得多了，这种眼神翻译过来就四个字：又是个富二代。

“饮料放那边吧。”谭书宁说完就转头去喊学生，“小栀，你那组动作再来一遍！腰塌了！”

江以柔凑到白宇耳边，小声说：“看吧，我就说她冷。她对谁都这样，除了跳舞，对什么都没兴趣。”

正说着，谭书宁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眉头越皱越紧。

“李老师，再宽限一周行吗……我知道，场地费不能拖……赞助商那边我再想办法，您放心，汇演肯定办……”

挂了电话，她站在原地捏着手机，半天没动。

排练厅里安静下来，练舞的学生们都停了，你看我我看你。

“大师姐，”一个女生小声问，“是不是赞助又黄了？”

谭书宁深吸一口气：“没事，继续练。”

“黄了就黄了呗，”另一个女生嘟囔，“反正也凑不够，还不如不办了……”

“闭嘴。”谭书宁声音不大，那女生立刻不敢吭声了。

“差多少？”

开口的是白宇。

谭书宁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说了你也不……”

“三百万。”江以柔在旁边小声替她答了。

“账号给我。”白宇掏出手机。

排练厅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喘气声。

谭书宁愣住了：“你说什么？”

“汇演经费，三百万，我出。”白宇说得跟点外卖似的，“账号给我，现在转。”

“你……”谭书宁皱起眉，“同学，这不是三千块，你知道三百万是什么概念吗？”

“知道。”白宇点头，“大概是我一辆车。”

江以柔在旁边噗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谭书宁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你到底图什么？”

“图她是我媳妇。”白宇指了指江以柔，“她在这个舞团待了两年，每次提起汇演眼睛都发光。我不想让她第一次当主角的演出，办得抠抠搜搜。”

江以柔站在旁边，眼圈一下子红了。

“还有，”白宇补充，“我看过你们去年的汇演录像，跳得好。好舞蹈不该死在经费上。”

谭书宁沉默了很久，忽然问：“条件呢？赞助都有条件。冠名、广告位、还是……别的？”

“冠名。”白宇说，“海报上印四个字——白宇·柔。”

“白宇·柔？”

“我，和我女朋友。”白宇揽住江以柔的肩，“其余的你们自己办，我不插手。账目你们自己管，我不查。”

谭书宁看着他们俩，忽然笑了一下。那是白宇进门以来她第一次笑。

“账号我发你。”她说。

她低头把舞团的账户发过去，抬头又补了一句：“白宇，这钱我会让财务专款专用，每一笔都公示。”

“不用跟我汇报。”白宇说，“我又不是来查账的。”

“那不行。”谭书宁很认真，“三百万不是小数目，你越是不查，我越得把账做干净。”

白宇看了她一眼，笑了：“随你。”

转账完成，谭书宁拍了拍手：“都愣着干什么？经费有了，空调开起来！今天下午加练两小时！”

“好耶！”排练厅里一片欢呼。

江以柔凑到白宇身边，小声说：“宇哥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让我跟你开口。”她的声音更小，“其实我昨天就想求你了，又怕你觉得我图你的钱……”

白宇捏了捏她的脸：“傻不傻，你的钱我的钱，分那么清干什么。”

【叮！消费300万，返现3倍，到账900万。】

【叮！当前账户余额：2156万。】

排练厅里，一群学舞蹈的姑娘围着谭书宁的手机，看着到账短信，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三百万！真的是三百万！”

“柔柔！你男朋友是神仙吗！”

江以柔被围在中间，脸红得像苹果，一个劲儿往白宇身后躲。

人群外，谭书宁走到白宇面前，递过一瓶水，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汇演在下个月十六号，第一排的位置，我给你留两个。”

“一个就行。”白宇接过水，“另一个留给她爸妈，到时候你帮我个忙，别告诉她。”

谭书宁看了他两秒，点头：“好。”

当天下午，表白墙就炸了。

《芭蕾女神的男朋友豪掷三百万冠名毕业汇演！》

《石锤了，帕拉梅拉也是他的，全款！》

《所以当初苏雪晴甩他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传媒学院女生宿舍，周倩举着手机冲进来：“雪晴！雪晴你快看表白墙！”

“看什么。”苏雪晴躺在床上，没动。

“你前男友！给舞团砸了三百万！三百万啊！”周倩把手机怼到她眼前，“还有他的车，帕拉梅拉，全款！我那天在云顶看见的都是真的！”

苏雪晴一把抢过手机。

照片里，白宇靠在那辆黑色帕拉梅拉旁边，江以柔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笑得刺眼。

她点开和王少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她发的：“我生日补的礼物呢？”

没回。

“雪晴，”周倩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说……白宇家里是不是发大财了？要不你……”

“滚。”苏雪晴把手机扔回给她。

周倩撇撇嘴走了。

宿舍里只剩下苏雪晴一个人。她又把那张照片翻出来，放大，看了很久很久。

【叮！亲密度：苏雪晴 10→3。】

【叮！目标已不符合任何返现条件。说句不好听的，宿主，她现在后悔也轮不上号了。】

白宇正开车，听到这条提示，笑了一声。

“笑什么？”江以柔问。

“没什么。”白宇说，“想起一个不值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