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白宇接到了保时捷中心的电话。

“白先生！您的Panamera 4S提前到店了！”对面的女声透着兴奋，“您看今天上午方便来提吗？”

“方便。”

挂了电话，白宇回头冲床上喊：“柔柔，翘课吗？”

江以柔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啊？今天有选修……”

“车到了。”

“等我十分钟！”她噌地坐起来，又扶着腰倒回去，瞪他，“都怪你，昨晚……”

“昨晚某人好像也没反对。”

“白宇！”一个枕头飞过来。

去提车之前，赵磊先发来一条微信：“哥，跟你说个事。这两天有人在学校打听你，问你家里是干嘛的，是不是真有钱。问得可细了，连咱辅导员都被问了。”

白宇问：“谁打听？”

“不知道，听说是校外的。哥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没事。”白宇回，“该上课上课。”

他大概猜得到是谁。王少那条线，从云顶餐厅那晚就开始动了。查吧，系统的钱，查到天上去也是干净的。

洪都保时捷中心，玻璃门刚推开，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就快步迎了上来。一米七二的个子，胸牌上写着：销售经理，韦雪如。

白宇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叮！姓名：韦雪如 年龄：25 身高：172cm 体重：53kg 颜值：91 身材：94 综合魅力：92 完整度：100 亲密度：0】

“白先生您好！我是韦雪如，您的订单一直是我跟的。”她双手递上名片，腰弯下去十五度，不多不少，正好标准，“车已经洗好了，我带您过去？”

“带路。”

黑色的帕拉梅拉停在交付区正中间，车顶扎着一朵巨型蝴蝶结，旁边还立着一束鲜花。

江以柔一看见车，脚步都放轻了：“这也太好看了……”

“白先生，我先给您讲一遍基础功能。”韦雪如蹲下身，指着轮毂，“原厂21寸，前十活塞卡钳。声浪阀门在这儿，按一下，动静完全不一样。”

她讲得很细，从座椅十六向调节讲到后排独立空调，全程半蹲在车门边，姿势标准得像培训教材。讲了十来分钟，白宇摆摆手：“行了，手续吧。”

“好的！”韦雪如起身，又弯下腰，“请问是全款还是……”

“全款。”白宇把卡递过去，“提车券核销，剩下的税费保险，一起刷了。”

韦雪如双手接卡，指尖很稳，心里却翻了个跟头。她干这行四年，全款提帕拉梅拉的见过几个，这么年轻的，头一个。看穿着像个学生，刷卡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旁边两个销售凑在一块儿嘀咕。

“那男的谁啊，也太年轻了。”

“听韦姐说，提车券是人家公司发的奖励。什么公司发两百多万的车当奖励啊？”

“别打听，这种客户的背景，不是咱们能聊的。”

半小时后，手续办完。韦雪如把钥匙双手奉上：“白先生，以后保养维修直接打我电话，随叫随到。”

“行。”白宇接过钥匙，顺手把名片揣进兜里。

出店门，江以柔坐进副驾，摸摸这儿摸摸那儿，像个进了玩具店的小孩。

“系安全带。”白宇发动车子。

“哦。”她乖乖系上，忽然凑过来，“宇哥哥，这车多少钱来着？”

“落地两百三。”

“两百三……”江以柔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放弃了，“反正很多。那什么，我以后能天天坐吗？”

“你不坐谁坐？”

“嘿嘿。”她缩回座位，脚丫子都快翘起来了，“那我宣布，这个副驾被我承包了，别人不许坐。”

“行，承包给你，租金一天一个亲亲。”

“那也太便宜了！”江以柔凑过来就亲了一口，“先付一个月的！”

车开出停车场，江以柔举着手机拍个不停，忽然压低声音：“宇哥哥，我能不能发一条朋友圈？就一张，不拍你。”

“发吧。”

“嘿嘿。”她低头修图，嘴里念叨，“只拍方向盘，配字就写：新座驾。你说会不会太炫耀了？”

“我女朋友坐我的车，天经地义，算什么炫耀。”

“那我真发了！”

没过两分钟，她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点赞和评论刷得停不下来。

另一边，韦雪如送走客户回到办公室，点开白宇的微信名片，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白先生，我是韦雪如。车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

发完她盯着手机看了半天，自嘲地笑了笑：“韦雪如啊韦雪如，人家女朋友就坐在副驾上，你想什么呢。”

【叮！座驾已激活：保时捷Panamera 4S。】

【叮！亲密度：江以柔 70→76（沦陷）。】

白宇扫了眼提示，脚下油门都轻快了几分。

开出两个路口，江以柔的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咯咯笑起来：“疏影她们炸了，舞团群里都在刷，说看见你开着保时捷进市区了。”

“你们舞团的群，消息够快的。”

“那是。”江以柔得意洋洋，“现在全团都知道我男朋友又帅又有钱，她们羡慕死了。”

说着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宇哥哥，明天周末，你来看我排练呗？”

“看你跳舞？求之不得。”

“不光看我。”江以柔撇撇嘴，“我们大师姐最近愁坏了。毕业汇演经费差一大截，学校只批了一半，她天天拉着我们加练，排练厅空调都不舍得开，就为了省电费。”

“大师姐？”

“谭书宁，研一的，跳了十几年舞，可厉害了，就是性子冷，谁都怕她。”江以柔叹气，“她为了这个汇演，推了三场商演，少挣了好几万。”

白宇打了把方向盘，车拐进校园：“差多少钱？”

“听说是三百万。”江以柔随口一说，说完自己先笑了，“你问这个干嘛，你又……”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男朋友是什么人，声音戛然而止。

“白宇，”她转过头，眼睛瞪圆，“你不会又想花钱吧？”

“明天见了面再说。”

“我就知道！”江以柔一拍座椅，“你这个人，花钱上瘾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