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警服穿得板板正正，腰掐得细细的，胸脯把警服撑出饱满的弧度。

下身是警裤配黑皮鞋，两条腿又长又直，往那儿一站，整个病房都亮堂了。

她走进来，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警官证亮了一下：“县公安局刑警队，赵灵燕。”

吴股长脸上有点挂不住：“赵队长，这是卫生局内部的事……”

赵灵燕没理他，径直走到毛二驴床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毛二驴正好抬头，两人目光一碰，他看见她头顶飘着一行绿字……

【赵灵燕，新鲜度：35%】

比孙秀兰的19%高，可也高不到哪去。

数字旁边有一团暗红色的影子盘在她小腹位置，颜色比刘桂兰那个更深、更浓，像淤血似的，还带着隐隐的黑气。

毛二驴盯着那团影子看了几秒，脑子里猛地蹦出一个念头：这姑娘，痛经，而且特别严重。

赵灵燕让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眉头一竖：“你看什么看？”

毛二驴脱口而出：“你每次来例假是不是疼得吃止痛片都不管用？”

病房里又安静了。

吴股长嘴张着。

孙秀兰闺女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赵灵燕站在原地，脸色从白到红再到铁青，手摸上了腰间的铐子。

“你说什么？”

毛二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啥，冷汗“唰”就下来了。

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他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你小肚子坠着疼，连着后腰都是酸的，有时候疼得腿发软，站都站不住，对不对？

你这不是普通的痛经，是盆腔淤血综合征，可能有子宫内膜异位。拖了至少两年了。”

赵灵燕的手从铐子上拿开了。

她盯着毛二驴看了整整十秒，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变了好几变。

然后她扭头对吴股长说：“吴股长，你先出去。”

“赵队长……”

“出去。”赵灵燕声音不大，但那股子劲儿跟铐子拍桌上差不多，“还有你。”

她瞟了一眼孙秀兰闺女，“去把孙秀兰叫回来，当面问清楚，人家到底碰没碰她。我就在这儿等着。你要是敢跑，我按报假警处理你。”

孙秀兰闺女嘴唇哆嗦了两下，看看吴股长，又看看赵灵燕，最后一跺脚，跑了。

吴股长脸色铁青地夹着公文包退到走廊里，赵灵燕跟出去，顺手把病房门带上了。

毛二驴隔着门板听见她压低声音说：“吴股长，你来得倒快。

我这边刚接到举报电话说县医院有人‘假冒大夫骗钱’，你后脚就到了，你俩是坐一辆车来的？”

吴股长似乎恼羞成怒：“赵灵燕你什么意思？卫生局接到群众举报正常出勤……”

“你那群众举报电话是几点打的？我这边报警平台有记录。你先把时间线捋清楚了再跟我说话。”

赵灵燕顿了一下，“另外，你上个月从保健站药房调走的那批麻醉药品，手续补全了没有？

我今儿来，本来就是要找你问这事儿的。你倒好，自己送上门了。”

门外安静了。

毛二驴躺在病床上，脑子转得飞快，合着赵灵燕今天来县医院，压根儿就不是为他这事儿。

她是来查吴股长的。

有人举报吴股长利用职务之便，从保健站药房倒腾麻醉药品往外卖，赵灵燕在刑警队管的就是这摊子。

而吴股长呢，心里有鬼，一听说保健站这边有人“无证行医”，觉得是个立功表现的好机会，急吼吼地跑过来抓典型。

想拿毛二驴当挡箭牌，把水搅浑，让赵灵燕别盯着药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