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扣紧她细韧的腰肢，在她耳畔低语：

“姐姐，你逃不掉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梦境在这里猛地断裂。

陆执睁开眼，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灰扑扑的，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线刺目的白光。

他平躺着喘了好几口气，心脏擂鼓一样砸在胸腔里，身上有些黏腻不适。

他摸了一把。

“操。”

他低低骂了一句，坐起来，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

昨晚才在车里作过，半夜竟然还能做这种梦，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去了洗手间。

冷水哗啦啦地冲下来，他弯着腰用手捧水泼了两把脸，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眼底发青，嘴唇抿着，眉心两道竖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条湿透了的内衣，烦躁地把它揉成一团扔进洗手池，拧开水龙头泡着。

宿舍里，江澄靠在床头刷手机，见他拎着裤衩出来，顿时笑得贼眉鼠眼：“哟哟哟，做什么春梦了？梦见沈校花的大长腿了？”

陆执瞥了他一眼，一边朝阳台走，把内裤拧干搭在晾衣架上。

“她还入不了我的眼。”

和姐姐比差远了。他在心里补了一句。

江澄不乐意了，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我女神被你嫌弃成这样，你信不信我跟你拼命？”

陆执正低着头扣腕表的表带，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情绪，唇角却微微勾了一下：“那就试试。”

江澄气得“嗷”一声，作势要从上铺往下跳，结果被范彬彬从被窝里伸出来的一只手砸了一枕头。

“吵死了！”范彬彬闷在被子里吼，“七点都不到呢！”

江澄立马缩回去，两手合十朝范彬彬的方向拜了拜：“我错了，小声小声。”

陆执已经穿戴整齐了。

黑色T恤，深灰长裤，腕表扣在左手，背包单肩甩上。

他弯腰系鞋带的时候，江澄忽然叫了一声：“卧槽！大新闻！”

陆执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江澄举着手机，表情夸张：“昨晚北海那边出人命了！绑架勒索没成，撕票了！妈呀这年头绑匪都这么狠的吗……”

范彬彬又砸了一下床板，闷声吼道：“江澄！”

“啊啊啊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江澄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只剩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

陆执已经系好了鞋带，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他朝门口走去，抬手朝背后摆了一下：“走了。”

上午两节专业课，他坐在阶梯教室靠窗的位置，手机扣在桌面上，一整节课都没亮过。

教授在讲台上说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梦里南绪被挂在墙上哭着喊他名字的样子，还有她腕间那道被领带勒出来的红痕。

南绪这么不乖，他要不要真来点野的好好惩罚她一下？！

外人面前她清冷矜贵，一身疏离。可唯独在他跟前，体面尽数崩塌，红着眼落泪求饶的模样，最叫他心头发热，狠狠满足了他心底的占有欲。

下课铃一响，他拎包就走，打车去了东新区。

江岸星城小区B座。

电梯平稳地升到十六楼，陆执刷卡进门，玄关的感应灯亮了。

二百平的大平层，落地窗横贯整面客厅，阳光倾泻而入，在浅灰色的地砖上铺出一片暖融融的光。

装修风格跟他住了三年的南区平层几乎一模一样——他走进去，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