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天会发笔小财。”赵铁柱说得平静，“不多，够你用一阵的。”
刘秀芬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荒唐。
发财？她一个寡妇，整天在家伺候婆婆，哪来的财？
“你……你看出来的？”
“嗯。”
刘秀芬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她想起前几天的血光之灾，又想起马小翠那场车祸。赵铁柱说的那些，全应验了。
可发财这种事……
“行了，我走了。”赵铁柱挑起扁担，往山坡方向去了。
刘秀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又看了看手里的旧毛巾。
毛巾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洗得很干净。
她把毛巾贴在胸前，转身往家走。
——
刘秀芬回到家的时候，婆婆王氏正在院子里晒豆子。
看见刘秀芬湿着身子回来，王氏眼睛一瞪。
“你这是干啥去了？掉河里了？”
刘秀芬没吭声，低着头往屋里走。
“站住！”王氏追上来，“我问你话呢！”
“路上不小心泼了水。”
“泼了水？”王氏上下打量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毛巾上，“这毛巾哪来的？”
刘秀芬心里一紧。
“路上捡的。”
“捡的？”王氏冷笑，“你当我眼瞎？这毛巾是男人用的吧？”
刘秀芬没说话。
王氏脸色一沉，伸手就去抢毛巾。
“我看看是哪个王八蛋的！”
刘秀芬往后退了一步，把毛巾藏到身后。
“妈，你别闹。”
“我闹？”王氏声音拔高，“你一个寡妇，拿着男人的毛巾回来，还让我别闹？”
“我说了是捡的！”
“捡的能这么干净？”王氏指着她鼻子，“刘秀芬，你是不是在外头勾搭男人了？”
刘秀芬脸涨得通红。
“妈，我没有。”
“没有？”王氏冷笑，“你前几天大半夜往外跑，今天又湿着身子回来，拿着男人的毛巾，还说没有？”
刘秀芬咬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是不是赵铁柱那小子？”
刘秀芬身子一僵。
王氏看见她的反应，脸色更难看了。
“还真是他！”
“妈，你别瞎想。”
“瞎想？”王氏往前逼了一步，“那小子不傻了，你就动了心思？刘秀芬，你好大的胆子！”
刘秀芬往后退，背抵上了门框。
“我没有。”
“没有？那这毛巾是怎么回事？”
“我路上遇见他，他在挑水，我想帮忙，结果不小心把水泼身上了，他给了我毛巾擦。就这样，别的什么都没有。”
王氏冷哼一声。
“你当我傻？一个男人会好心给你毛巾？他要是没别的心思，我倒着走！”
刘秀芬不说话了。
她知道跟婆婆解释不清楚。
王氏骂了一通，骂累了，才松了口。
“我警告你，离那小子远点。他就是个神棍，专门骗你们这种女人。”
刘秀芬愣了一下。
“神棍？”
“可不是嘛。”王氏啐了一口，“村里都传开了，说他会看病，会算命，还能预测灾祸。我看他就是装神弄鬼，骗人钱财。”
刘秀芬想起赵铁柱说的那句话：你这几天会发笔小财。
“妈，他说我这几天会发财。”
王氏一愣，随即笑出声。
“发财？你？”
“嗯。”
“刘秀芬，你脑子进水了？”王氏指着她，“你一个寡妇，整天在家，哪来的财？他这话就是哄你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王氏打断她，“你听我说，这种男人最会骗人。先说点好听的，让你觉得他有本事，然后再一步步把你往沟里带。最后他图的是什么，你心里没数？”
刘秀芬脸又红了。
“他图我什么？”
“还能图什么？”王氏冷笑，“馋你的身子呗。”
刘秀芬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氏看她不说话，又骂了几句，这才转身去了灶房。
刘秀芬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条毛巾。
她想起赵铁柱给她扎针的那个晚上，他的眼神清亮，语气平静，没有半点旁的意思。
王氏说他是神棍，可她总觉得不是。
她叹了口气，回屋了。
——
山坡后头的荒地上，赵铁柱放下扁担。
两桶水已经见底了。
他蹲下来，手掌按在土上，感知延伸出去。
那些菜苗长势不错。白菜已经有两片真叶，萝卜也冒出了头，豆角的藤蔓开始往上爬。
信仰之力耗光了，他现在只能靠普通的方法给它们浇水。
不过问题不大。
再过两天，菜就能长成了。
他直起腰，看着那片地。
信仰之力来得慢，想要快点积累，得多做几件事。
村里人大多信鬼神，只要他多帮几个人，信仰之力自然就来了。
可村里人也多疑，做得太多，反而会引人怀疑。
得慢慢来。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赵铁柱回头，是村长赵德贵。
赵德贵手里拎着个布袋，气喘吁吁地爬上坡。
“铁柱，在忙呢？”
“嗯。”
赵德贵走到地头，往地里看了一眼，愣住了。
“这……这是你种的？”
“嗯。”
赵德贵瞪大眼睛。
前几天他来的时候，这地还荒着呢。今天再看，满地的绿苗，一片接一片，长势喜人。
“你这才种了几天？”
“三天。”
“三天？！”赵德贵不信，“三天能长这么大？”
“种子泡过药水，长得快。”赵铁柱随口说。
赵德贵半信半疑，又看了几眼，才收回目光。
“行啊，看来你这地能种出东西。”
他把手里的布袋递过去。
“这是给你的。”
赵铁柱接过来，打开看。
里面是两条烟，还有一瓶酒。
“村长，这是干啥？”
“你给我开的方子，吃了几天，腰不疼了，腿也有劲了。”赵德贵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这不是来谢你的嘛。”
赵铁柱把袋子放在地上。
“小事，不用谢。”
“那怎么行。”赵德贵摆摆手，“对了，我今天来还有个事想问你。”
“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