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太后一拍桌子站起来，脸色铁青，

“令仪，哀家好意请你来坐坐，你倒好，当着哀家的面打哀家的人！来人！把她给哀家扣下！”

几个粗使太监立刻围了上来。

沈锦若被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太后娘娘，”

她抬起头：“臣妾没有打人。是这位嬷嬷自己摔的。慈宁宫里有的是宫人，您大可以问问，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冷笑：“哀家的人都看见了，是你动的手。”

“太后的人，自然帮太后说话。可这宫里不是只有太后的人，还有陛下的人。”

太后的脸色变了一瞬。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福安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陛下驾到——！”

殿门被推开。

谢斯昀大步走进来，一身玄色龙袍上还裹着几分寒气。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碎瓷片，坐在地上干嚎的嬷嬷，被太监架住的沈锦若，脸色和锅底一样黑。

“这是怎么回事？”他声音冷沉，殿里所有人瞬间跪了一地。

太后脸上的怒色僵了一下，很快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皇帝来得正好。哀家好心请贵妃来坐坐，她倒好，当着哀家的面打哀家的人。你看看，庄嬷嬷被她推得摔成这样……”

“陛下。”

沈锦若没等太后说完，抬起头看着他，眼圈红了，软声道，“臣妾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的。”

谢斯昀看着她。

她头发被太监扯得有些乱，眼圈红红的。

“福安。”他冷声开口。

“奴才在。”

“去查。”

他走到沈锦若身边，抬手把她从太监手里拉出来，拉到身后护着，

“把慈宁宫所有当值的宫人分开问，一个一个问。朕倒要看看，是贵妃推的人，还是有人自己摔了往贵妃身上赖。”

太后的脸彻底变了。

福安的动作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慈宁宫几个当值宫人的口供就摆在了谢斯昀面前。

有两个小宫女扛不住，全招了。

谢斯昀看完口供，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把那几张纸递给沈锦若：“看看。”

沈锦若接过来，一页一页看完，手慢慢攥紧了。

她猜到了太后没安好心，但没想到太后是真想给她喝浓度大的避子汤的，那一碗可以直接让女人一辈子无子嗣。

若是她刚刚没有闻出来那药物，反抗不剧烈，她不敢想……

传闻一点都不假，太后果然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这让沈锦若想起，她刚来京城的时候，谢斯昀让他第一个远离的人便是当时的皇后，如今的太后。

那时她年纪小，也就听听，并没有记在心上。

因为参加每个月宫宴都是谢斯昀陪着她的。

知道宫里有许多的暗流涌动，但是不知道会这么凶险。

谢斯昀看向跪在地上的庄嬷嬷。

他冷眼扫过跪了一地的宫人，声音如地狱修罗：

“传朕旨意，庄嬷嬷以下犯上，冒犯贵妃，拖出去，千刀万剐。”

庄嬷嬷当场瘫在地上，连喊冤都喊不出来了，被两个侍卫架着胳膊拖了出去。

谢斯昀没再看太后一眼，一把将沈锦若打横抱起，离开了慈宁宫。

身后传来太后拍桌子的声音：“皇帝！你为了一个女人——”

谢斯昀脚步没停，只淡淡丢下一句：“母后身子不好，在慈宁宫好好养着。没什么事，不必出门了。”

-

关雎宫

谢斯昀抱着她回到了关雎宫，把她放到榻上，给她盖好了被子。

摸了摸她的头：“今天让若若受惊了，以后太后见你都先和朕说，好吗？”

沈锦若点了点头。

谢斯昀看着她这副乖顺的模样，笑了笑：“朕去一趟御书房处理些事，你乖乖休息，朕晚点来陪你。”

话落，他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大步离开。

殿门合上，沈锦若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松懈下来。

她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唤来巧棠：“去把玉花膏拿来，替我按按吧。”

巧棠端着青瓷小罐走过来，替她褪去外衫，只留了一件水红色的牡丹小衣。

小衣料子极薄，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巧棠挖了一块膏体在掌心搓热，从她的肩颈开始，顺着脊背、腰窝，一路往下按揉。

殿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

在炭火的热气下，那身白皙的皮肉被烘得微微泛粉，清浅的香气在空气里散开。

巧棠从水盆里拧了一块温热的湿帕子，轻轻覆在了沈锦若的脸上。

“娘娘，您先闭着眼歇会儿，奴婢给您按按腿。”巧棠轻声说着。

没一会儿，沈锦若就趴在软榻上，眼皮开始打架，整个人陷在软枕里，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巧棠的动作似乎停了。

门外传来极轻的动静。

沈锦若迷迷糊糊间，感觉到那双替她按摩的手又重新抚了上来。

只是这一次，手法的力道变得有些生涩，和巧棠温热的手不同，这双手微凉，指腹还带着一点薄茧。

顺着她的小腿缓缓往上推揉时，带起一阵阵战栗的酥麻。

她脑子晕乎乎的，以为是巧棠换了别的宫女来替班，便没太在意，只是软绵绵地叮嘱了一句：“你的手法还不错，比巧棠力道沉些，揉着舒服……”

那双手停顿了一瞬，随后动作愈发大胆，顺着她的腿侧缓缓向上，甚至带了几分刻意的撩拨。

沈锦若被按得十分惬意，闭着眼睛，声音慵懒绵软地吩咐：“等会儿想要什么赏赐，跟本宫说。”

身旁的人没有应答。

沈锦若觉得有些奇怪，迷迷糊糊地偏了偏头，半张脸陷在软枕里。

“怎么不说话？再往上一些……”

话音未落，那双微凉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纤腰。

身后的软榻猛地一沉。有人直接翻身上了榻，将她整个人罩在了阴影里。

沈锦若猛地揭开帕子睁开眼，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狭长凤眸。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从她泛粉的肩头，扫过那件单薄透光的小衣，最后落在她错愕的脸上。

“陛下？！”

沈锦若吓得猛地蜷起腿，下意识想扯过毯子遮挡，却被他一把按住了手腕。

“娘娘方才说，想要什么赏赐都可以？”

他低下头，微凉的唇贴着她的耳郭，刻意压低了嗓音：“那奴才……想向娘娘讨个赏，不知娘娘给不给？”

沈锦若被他这声“奴才”惊得耳根红透了，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可是皇帝，怎么自称……”

“在榻上，朕不是皇帝。”

谢斯昀低笑了一声，眼神暗得惊人，“朕是若若的裙下臣。”

话音刚落，咬在了她的锁骨上。

沈锦若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身下的软枕。

“若若。”

他顺着她的颈侧往上吻，呼吸粗重得烫人。

“奴才讨赏，要亲自伺候贵妃娘娘。”

说罢，他微凉的指腹顺着她小衣的下摆探了进去。

贵妃椅上的两人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