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潘嘎被李雅叫醒。

“起床了！七点了！”

潘嘎睁开眼，看见李雅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床边看着他。

他爬了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两人一起下楼。

宿舍楼门口，二狗子已经等着了。

他看见潘嘎出来，正要打招呼，突然看见潘嘎身后跟着的李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李雅穿着厂服，蓝灰色的工作装，普普通通的款式。

但穿在她身上，愣是撑得鼓鼓囊囊的，尤其是胸前，那两团饱满把衣服顶得高高的，随着走动微微颤动。

二狗子眼睛都看直了。

潘嘎走过去，拍了他一下：“看啥呢？”

二狗子回过神来，咽了口口水，压低声音：“嘎子，这、这就是你那室友？长得也太……太……”

“太啥？”

“太好看了！”二狗子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这身材，这脸蛋，嘎子你啥运气啊！”

潘嘎懒得理他。

李雅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二狗子，问潘嘎：“你朋友？”

潘嘎点头：“嗯，一个村的，叫二狗子。”

二狗子赶紧点头哈腰：“嫂子好！”

李雅脸一红，瞪他一眼：“谁是你嫂子！”

二狗子愣了愣，看向潘嘎，眼神询问。

潘嘎没理他，对李雅说：“我们走吧。”

李雅点点头，正要走，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二狗子：“对了，你分到哪个车间？”

二狗子掏出入职证明看了看，苦着脸：“搬运组。”

李雅又看潘嘎的，上面写着装配车间。

她笑了：“巧了，你跟我一个车间。走吧。”

二狗子眼巴巴地看着潘嘎：“嘎子，你自求多福吧，我在搬运组，帮不了你了。”

潘嘎摆手：“去吧去吧。”

二狗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目光还时不时往李雅身上瞟。

潘嘎跟着李雅往车间走。

路上，李雅给他讲厂里的规矩——几点上班，几点休息，午饭怎么吃，组长是谁，车间主任是谁，哪些人不能惹。

“尤其是赵虎他爸，赵主任。”李雅压低声音，“那人护短得很，你打了赵虎，他肯定记恨你。明面上不会怎样，但暗地里肯定给你穿小鞋。”

潘嘎点头：“知道了。”

到了车间，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组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王，人送外号“王胖子”。

他拿着花名册，一个个点名。

点完名，开始分配活。

潘嘎被分到流水线上，跟李雅一组。

活儿不算重，就是把零件组装起来，装好了放传送带上。

潘嘎上手很快，看了几遍就会了。

他手脚麻利，干得又快又好，旁边的工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李雅也惊讶：“你以前干过？”

潘嘎摇头：“没有。”

“那咋这么快？”

潘嘎憨笑：“无他，唯手熟尔。”

李雅不信，只当他装逼了，但也没再问。

干着干着，突然有人来了。

赵虎带着两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车间。

工人们看见他，都低下头，装作认真干活的样子。

赵虎走到潘嘎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他。

潘嘎头也不抬，继续干活。

赵虎脸色有点难看，但没发作。

他咳了一声，对旁边的组长说：“王组长，这个新来的，劲儿大，让他去搬货吧。”

王组长愣了一下，看看赵虎，又看看潘嘎，犹豫道：“这……”

“咋了？”赵虎斜眼看他，“我说话不好使？”

王组长赶紧点头：“好使好使。”

他看向潘嘎，“那谁，你去仓库那边，把今天到的货搬一下。”

潘嘎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看着赵虎。

赵虎冷笑：“看啥看？干活去。搬不完不准下班。”

潘嘎问：“搬完了呢？”

赵虎一愣：“啥？”

“搬完了，是不是就可以下班了？”

赵虎嗤笑一声：“对，搬完了就下班。不过那一车货，够你搬到半夜的。”

潘嘎点点头，放下工具，对李雅说：“我先去了。”

李雅想说什么，但赵虎在旁边，她只能担忧地看了潘嘎一眼。

潘嘎冲她笑了笑，跟着王组长走了。

李雅这时站了起来，对着赵虎说道：“赵虎，你能不能大度一点，身为一个大男人，至于吗？”

“我很至于，而且，我只是正常的安排工作，你要是舍不得你的相好的，你就求我啊！”赵虎不屑的回道。

在这个车间里，他就是天。

李雅显然也知道，她瞪了赵虎一眼。

没有理会对方，想着潘嘎的身材，应该不会太吃亏，便放弃了过去寻他的打算，干起了活。

……

与此同时。

仓库里，一卡车货正等着卸。

全是纸箱子，里面装着零件，一箱少说三四十斤。

满满一车，少说几百箱。

王组长指着车说：“就这些，卸完放仓库里码好。”

潘嘎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王组长准备走了，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嗖嗖”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愣住了。

潘嘎一手一个，抓起两个箱子，轻轻松松往仓库里走。

放下，回来，又抓两个。速度快得惊人，跟装了马达似的。

王组长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半个小时后。

潘嘎走到了车间，找到正在喝茶的赵虎。

“搬完了。”

赵虎一口茶喷出来。

“啥？”

“搬完了。”潘嘎说，“下班了？”

赵虎腾地站了起来，瞪着他：“你耍我？”

潘嘎一脸无辜：“不是你让我搬的吗？搬完了就下班，你自己说的。”

旁边几个工人听见，都偷偷笑。

赵虎脸涨得通红，冲去仓库一看——车空了，货码得整整齐齐。

他回头瞪着潘嘎，牙咬得咯咯响。

潘嘎还是那副憨厚的样子：“还有啥吩咐？没有的话，我下班了。”

赵虎气得浑身发抖，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小弟在旁边，也是目瞪口呆。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现在连刁难都刁难不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赵虎狠狠瞪了潘嘎一眼，转身就走。

两个小弟赶紧跟上。

走出老远，一个小弟小声说：“虎哥，这小子太邪门了……”

赵虎回头就是一巴掌：“废话！老子不知道？”

小弟捂着脸，不敢吭声。

另一个小弟说：“虎哥，要不……算了吧？”

赵虎瞪他：“算了？那不可能，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但他说完，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打不过，整不了，还能咋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