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倒是摆着两盒刚撬开的梅林牌午餐肉罐头，

和叶清欢拿出来的那罐高档乐口福。

可问题是——灶台上的大铁锅里，连一丝热气都没有！

“咳咳！咳咳咳——！！”

蹲在灶坑前的周曼丽，被灶膛里倒灌出来的滚滚黑烟呛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手里的半盒红双喜洋火已经划光了三十多根，地上扔满了烧焦的火柴梗！

“周曼丽！你到底会不会生火啊？！”

站在屋门口的京城古典舞首席叶清欢，一只手拿丝帕死死捂着口鼻，

另一只手拍打着自己米白色高领羊绒衫上落下的黑煤灰，

她清高绝美的俏脸上写满了崩溃与嫌恶：

“火没点着，你把这屋里熏得跟火葬场一样！

“我这件羊绒衫可是我妈从友谊商店买来的，全让你这黑煤烟给毁了！”

“你行你来点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周曼丽一把摔掉手里的火柴盒，

熏得通红的兔子眼恶狠狠地瞪了回去，嗓子眼都呛劈了叉：

“往常都是顾长山一大早把火生好，我哪知道这黑石窑背回来的破烟煤这么难烧？！”

“我都往里塞了三张旧报纸了，火苗刚舔上煤块就灭，全往外冒黑烟，这能怪我吗？！”

旁边省体操队出身、身高一米七八的长腿女神韩雪，被浓烟呛得实在受不了了，

一把推开堂屋大门放出黑烟，冻得一边跺脚一边皱眉道：

“曼丽，烟煤块子不能直接拿报纸点，得先用劈碎的松木柈子烧出红炭底子，才能把大煤块引燃！

“而且……你是不是没掏灶坑底下的陈灰，也没拉风箱啊？”

周曼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梗着脖子嘴硬道：

“那、那你们谁去院子里劈几块松木柈子过来？外头树根底下全是木头！”

话音落下，屋里十个女知青面面相觑，谁也没动弹。

院角确实堆着不少落叶松原木，可那都是碗口粗、带着冰碴子的湿圆木！

以前顾长山在的时候，

都是他每天抡着八斤重的大铁斧，把圆木劈成一根根手指粗的干松明子，

整整齐齐码在灶台边，她们随手拿一根就能引火。

现在灶台边的干松明子昨天就被她们烧光了，

这零下二十度的暴风雪夜里，

让她们这群连菜刀都拎不稳的城里大小姐去抡大铁斧劈圆木？

那不是开玩笑吗！

“算了算了，别烧煤了！”

组长宋玉琴一边咳嗽着挥散屋里的黑烟，一边硬着头皮打圆场：

“咱们去院里柴火垛抽几根细树枝，先在锅里烧点开水，

把清欢的乐口福冲开，再把午餐肉罐头放热水里温一温，大家先垫补一口钻被窝！”

一听说有热乎的乐口福和午餐肉吃，

十八岁的娃娃脸贪吃鬼唐糖眼睛一亮，赶紧端起水瓢跑到墙角的大水缸前，掀开木盖往里一舀。

哐当！

水瓢直接磕在了冻着一层薄冰的缸底上！

唐糖愣住了，探着小脑袋往水缸里看了半天，回过头带着哭腔喊道：

“玉琴姐！水缸见底了！

“底下就剩一层带泥沙的冰碴子，连半瓢水都舀不出来了！”

什么？！

没水了？！

这一嗓子，如同晴天霹雳，瞬间把屋里十个女知青全劈懵了！

叶清欢端着乐口福铁罐的手僵在半空。

周曼丽更是张大了嘴，镜片上全是白雾。

宋玉琴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一拍大腿道：

“坏了！这大水缸一直是顾长山每天早上挑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