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小林总你千万别动手！”

刘建明在电话里声音都劈了叉，“你站那别动，给我三分钟！不，两分钟！”

电话挂断。

李富贵额头上的汗顺着肥肉往下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纸片，试图往一块拼，手指抖得根本捏不住纸屑。

“小兄弟，有话好商量，这女工我不要了，你让她走……”

林野看都没看他，从兜里重新抽出一张空白调岗单，垫在墙上写下唐蜜的名字。

车间外突然传来急促的皮鞋砸地声。

刘建明跑得满头大汗，头顶那几根长发全贴在脑门上，身后还跟着四个拎橡胶棍的厂区保安。

由于冲得太猛，刘建明进门时左脚绊在门槛上，整个人往前扑出去，双手撑在流水线传送带上才没摔趴下。

他顾不上擦手上的机油，爬起来冲到李富贵面前，抡起巴掌就抽了过去。

啪！

李富贵左脸瞬间浮起五个红指印，眼镜被打飞进装废料的铁桶里。

“刘建明，你敢打我？我表姐夫是……”

“去你妈的表姐夫！”

刘建明喘着粗气，一把扯下李富贵胸前的主任工牌，狠狠摔在地上，用皮鞋底碾了两下，“王副总自身都难保了！从现在起，免去你三车间主任职务，底薪降到一千八，去把行政楼后面的八个旱厕给我刷干净！”

李富贵捂着脸，被两个保安反拧住胳膊往外拖。

他路过林野身边时，死死盯着林野的脸，牙床咬出了血：“姓林的，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刘建明赶紧掏出随身带的印泥盒，抓过林野刚写好的调岗单，哈着腰盖上红章，双手捧着递给唐蜜：“唐组长，手续齐了，明早直接去二楼质检部吹空调，工牌我让人事部明早给你送过去。”

唐蜜烂掉的手指还在滴黄水，她不敢接单子，转头看林野。

林野替她抽走调岗单，又拿出一份宏图劳务的派遣合同让唐蜜摁了手印。

红手印落下的瞬间，脑海里再次弹出提示。

【叮！成功签约并调岗目标：唐蜜！】

【颜值95分、潜力88分，触发五十倍返利暴击！】

【基础人头补贴1000元×50倍=50000元！已发放至宿主尾号8848储蓄卡！】

【开启持续工资返现：每日抽取目标日薪（200元）的10%×50倍=3000元/日（系统补足整千）！每日零点准时到账！】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五万块到账短信跳了出来。

之前剩下的两万块存款，加上这五万，卡里瞬间又有了七万块现金，明早应付黄世仁剩下的五万利息绰绰有余！

流水线旁，原本低头装死的三四十个女工全停下了手里的活，伸长脖子看着林野。

几个同样被李富贵克扣过工时的年轻厂妹凑在一起咬耳朵，眼神发亮，都在小声念叨“三和街宏图劳务”这几个字。

林野把调岗单塞进唐蜜工装口袋里：“去医务室包扎一下，我先回店里了。”

回到三和街宏图职介所，已经快十点了。

林野拉下卷帘门，锁好底扣，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爬上二楼。

二楼是个十平米的阁楼，只有一张单人木板床和一台掉了漆的摇头风扇。

林野脱掉全是汗馊味的T恤扔在盆里，用凉水冲了个澡，刚擦干头发坐在床沿上点了一根软白沙，楼下卷帘门突然被人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林野叼着烟下楼，拉开卷帘门旁边的侧门。

门外站着唐蜜。

她脱掉了那身肥大的蓝工装，换了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连衣裙，头发刚洗过，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打湿了锁骨下方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