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真香，这软肉真带劲……”

刘翠花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去：“哎哟！五叔你往哪儿摸！快放手！”

“给俺摸摸……香死俺了……”王老五双眼通红，肥硕的身子死死压住刘翠花，一张流着哈喇子的大嘴直往她胸口的衣兜位置拱。

那股子浓烈的催情香草味把王老五的魂都勾没了，他两只满是黑泥的手死死拽住刘翠花的领口，大拇指不安分地往下抠。

“嘶啦”一声，刘翠花的确良褂子的领口被硬生生撕开一大条口子。

“救命啊！老二！老三！快来人呐！”

刘翠花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扑腾双手去推王老五那颗油腻腻的脑袋。

前院正在补觉的沈建国听到动静，提着裤子冲进堂屋，上去就是一脚，把发了狂的王老五踹了个跟头。

王老五倒在地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刘翠花敞开的领口，下半身早就支棱起了一个极不体面的大帐篷。

“俺要她！香！真他娘的香！”

王老五趴在青石板上直哼哼，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往外掏大团结，“明晚！明晚俺就抬花轿来接人！俺再加五百块！”

刘翠花正捂着领口破口大骂，一听“五百块”，骂声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她眼睛死死盯住地上的十元大钞，也顾不上走光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把钱抢进怀里。

“行！五叔发话了，明晚天一黑，我们就把人收拾妥当送上轿！”

刘翠花满脸堆笑，把钱往裤裆里一塞，转头就冲着西厢房吼，“老二家的！死哪去了！赶紧出来带这死丫头去扯两尺红布！”

张桂兰揉着眼睛走出来，一脸不情愿。

沈岁岁依旧缩在角落里。

她抬起头，那张莹白如玉的小脸上挂着泪珠，一双杏眼湿漉漉地看着刘翠花。

“大嫂……我嫁……我听你们的。”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声音又轻又软，“就是……就是想在出门前，吃一口城南的桂花糕。”

刘翠花刚白得了五百块，正春风得意，不耐烦地摆摆手。

“馋死你得了！老二家的，带她去买！顺道去百货大楼扯两尺便宜红布，别让人看笑话！”

张桂兰黑着脸，一把拽住沈岁岁细瘦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出了院门。

八十年代初的江市街头，满大街都是穿蓝黑绿三色衣服的人，自行车清脆的铃声响成一片。

国营百货大楼门口排着长龙，全是拿着票证抢购紧俏货的。

张桂兰把沈岁岁拽进大楼，直奔二楼布料柜台。

一路上，张桂兰那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紧紧盯着沈岁岁，生怕她跑了。

到了布匹柜台前，张桂兰指着最底下那匹掉色的红粗布。

“同志，扯两尺这个，要便宜点的。”

售货员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拿剪子比划。

沈岁岁低着头，手指头绞着衣角，突然凑到张桂兰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二嫂，你今天没去供销社上班，马主任没找你麻烦吧？”

张桂兰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布票差点掉在柜台上。

“死丫头，你胡扯什么？”

沈岁岁往旁边让了半步，躲开柜台前挤来挤去的人群。

“我早上出门倒尿盆的时候，听见隔壁王大妈跟人念叨。”

她声音软糯，偏偏咬字咬得极慢。

“说供销社的马主任正带着公安查假账呢，说是查出一批没对上号的公家布票，正满大街抓投机倒把的典型，还要去家里搜呢……”

张桂兰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私底下昧了供销社不少布票拿去黑市换钱，这要是被查出来，不仅工作保不住，还得进去吃牢饭！

“你……你听准了？”

张桂兰嗓音直发飘。

“王大妈嗓门大，整条巷子都听见了。”

沈岁岁无辜地眨了眨眼，眼底闪过嘲弄，“二嫂，你床底下那些……”

“闭嘴！”

张桂兰浑身打了个激灵，一把推开售货员递过来的红布，转头就往百货大楼外面挤。

“你自己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我回一趟供销社！”

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抢购搪瓷盆的人堆里了。

沈岁岁站在原地，理了理被挤皱的白衬衫，转头出了百货大楼的后门。

甩掉张桂兰只是第一步。

她顺着街角往南走，在一处电线杆子后头停下脚步。

马路对面，沈建军正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往前溜，怀里还鼓囊囊地揣着个东西。

沈岁岁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昨晚在堂屋，沈建军念叨着“翻了一下午连根毛都没见着”，今天一早肯定要去别的地方挖宝。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了城南废弃纺织厂的家属区。

这地方早没人住了，满地都是杂草和碎砖头。

沈建军熟门熟路地摸进最深处的一座破仓库院子。

沈岁岁没跟进去，而是绕到了仓库后头，借着一堆废弃铁架子的掩护，爬上了半人高的后窗。

透过脏兮兮的玻璃，正好能看见前院的情形。

沈建军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小铁锹，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

“沈建国你个老鳖犊子，敢打老子。”

他一边骂一边抡起铁锹往院子中央一块大青石板旁边砸。

“老子今天就把老头子这边的宝贝全挖空，让你一分钱也捞不着！”

铁锹砸在泥地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岁岁没再看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后窗那扇没栓死的木格子，翻进了仓库里面。

仓库里黑咕隆咚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和霉味。

她打着手电筒，顺着墙根一路摸索。

沈父生前最喜欢把东西藏在出人意料的地方。

走到最里头一面砖墙前，她伸手敲了敲。

空心的。

沈岁岁拔出头上别着的发卡，顺着砖缝一点点往里抠。

咔哒一声轻响。

一块松动的青砖被抽了出来，露出里头一个黑黝黝的锁眼。

这锁眼隐蔽，普通钥匙根本插不进去。

她不慌不忙地从空间里调出昨晚那把带云纹的铜钥匙，稳稳地捅进锁眼。

往左拧两圈，往右半圈，再用力往里一推。

沉重的闷响从墙皮底下滑过。

整面砖墙竟然像一扇门似的，向内弹开了一道缝隙。

沈岁岁闪身钻进夹层。

刚拿手电筒一照，她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夹层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里面密密麻麻码满了紫檀木架子。

架子上全是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唐三彩、汝窑瓷盘、和田玉雕。

角落里还堆着几十个大号樟木箱。

全都是沈父当年没来得及转移的真家伙。

沈岁岁毫不手软，素手贴在第一个架子上，心念转动。

架子上的古董瞬间被搬空，稳稳落在空间的黑土地旁边。

她步子极快，指尖犹如秋风扫落叶，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不到十分钟，原本满满当当的架子全空了。

就在她走到夹层最深处时，脚步突然停住了。

那里单独放着一个极大的铁皮箱子。

箱子上没有锁，却贴着交叉的封条。

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江市第一钢铁厂绝密”。

沈岁岁眼神一凛，指甲划破封条，掀开沉重的铁盖子。

手电筒的光打进去，泛起一片金属光泽。

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罕见的特种钢材，每一块上面都有出厂编号。

这是国家严格管制的军工材料。

大哥沈建国正是钢铁厂的车间主任！

当年沈万年出事，沈建国立刻跳出来划清界限，转头却在黑市上大把花钱。

原来，他不仅贪了沈家的家产，还胆大包天倒卖了厂里的特种钢！

这玩意儿要是捅出去，够沈建国吃十回枪子了！

沈岁岁看着夹层里那箱印着“江市第一钢铁厂绝密”字样的特种钢材，唇角冷笑，挥手将其连同满屋古董尽数收进空间，而院外的沈建军正一锄头挖穿了化粪池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