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下巴脱臼的脆响混着胸骨断裂的闷声同时响起。

两人连哼都没哼出来，一前一后砸在巷子中央的青石板上，眼白一翻，彻底没了动静。

前后不到五个呼吸。

窄巷里还能喘气的，只剩下地上缩成一团的刀疤强。

商惊鸿拍了拍风衣袖口上沾到的灰尘，迈步走回来，白色短靴直接踩在刀疤强那张爬满刀疤的左脸上，鞋底往下一压，把他的半边脸死死摁进腥臭的泥水坑里。

“谁指使的？”

刀疤强的右脸贴着地面，嘴里灌了一口泥水，疼得五官扭曲，却还梗着脖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臭婊子……老子刚刚在巷口就报过卫枭的大名了，你他妈在墙头上蹲着，耳朵聋了不是？！”

“还真是卫枭啊。”

“我还以为你瞎说的，咯咯。”

商惊鸿眼皮都没眨一下，脚尖抬起半寸，对准刀疤强的咽喉软骨。

只要这一脚跺下去，喉骨当场就得碎成渣。

刀疤强呼吸猛地一滞，看着头顶那只近在咫尺的靴底，脖子上的汗毛根根竖起，求生的本能让他嗓子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怪叫。

“留活口！”

牧野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他松开手里的钢管，铁棍砸在砖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他扶着斑驳的青砖墙往前走了半步，右腿膝盖一阵发软，身子晃了一下。

“用得上。”

商惊鸿原本往下压的脚尖生生停在半空。

听到牧野声音里透出的那丝虚弱，她哪还顾得上地上的刀疤强，抬脚一脚踢在刀疤强的太阳穴上，将其踢晕过去。随后猛地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牧野面前。

刚才还满身煞气的女人，这会儿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阿野！”

她一把扶住牧野的胳膊，把人半架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慌乱地在他胸口、后腰和两条腿上摸索着，也不知道是真担心还是趁机揩油。

“伤着哪了？是不是后腰的旧伤又犯了？你这傻子，师尊走之前怎么交代你的，让你三年内不准跟人动手，你怎么就不听！”

看到牧野右手虎口崩裂流出的血，商惊鸿眼泪差点掉下来，连忙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的金创药粉和纱布，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血迹，一边包扎一边轻轻吹着气。

“我晚到了两分钟，都怪我……在前面路口被洒水车堵了一下，要是再来晚半步，我怎么跟师尊交代……”

牧野看着眼前这个从小拿命护着自己的师姐，用没受伤的左手拍了拍她的发顶。

“没事，惊鸿姐，皮外伤，没动真气，就是两条腿有点脱力。”

“这叫没事？虎口都裂成这样了！”

商惊鸿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金鼎建筑的卫枭是吧？你在这儿等着，我现在就去医院把他的四肢全卸了，再把卫家祖坟给刨了！”

说完她作势就要往巷口走。

“站住。”

牧野一把拉住她的风衣袖口，从兜里摸出那副金丝边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

“现在去弄死他，太便宜他了。”

商惊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那你想怎么弄？师姐听你的。”

“师尊那边什么情况？你今天怎么突然回天南了？”牧野扶着墙站直身体，转移了话题。

“师尊在瑞士那边给药王谷的一位师叔续命，那位师叔五脏俱损，得用九转还魂针连扎七七四十九天，半点岔子都不能出。”

商惊鸿扶着牧野的左臂，让他把大半重量压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