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以牙还牙
第十二章 以牙还牙李维从房间出来，正在沙发上看杂志的宁清婉就抬起了头。
她的视线在李维身上停留了数秒。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李维脚步一顿，这个女人的观察力总是这么敏锐。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宁清婉将杂志合上，丢在茶几上，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以前你整个人就像一滩死水，没有半点波澜。现在……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一把没开刃的刀。
这形容倒也贴切。李维心中自嘲，修炼了《引气术》之后，身体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气，确实让他的精气神发生了根本性的蜕变。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换了个话题。
“你知道捷德酒店在什么地方吗？”
宁清婉好看的眉毛挑了一下。
“怎么，有朋友在那边结婚？”
“一个大学同学。”李维点头。
“捷德酒店？”宁清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我们家的产业。怎么，你是要去砸场子吗？”
李维着实愣了一下。
他知道宁清婉家境不凡，却没想到连这种级别的酒店都是她家的。这个女人的背景，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那就麻烦你了。”他没有客气。
“小事。”宁清婉摆了摆手，“明天我送你过去。”
第二天，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天娱酒店的门口。
酒店金碧辉煌，气派非凡。
“到了。”宁清婉解开安全带，指了指中控台屏幕上的一串号码，“这是我的电话，有事就打给我。”
李维记下号码，推门下车。
“多谢。”
宁清婉没说什么，只是冲他点了点头，随后驱车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李维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宏伟的建筑。曾几何时，他也是为了生活奔波，出入各种酒局的普通人。
可现在，再次站在这里，却有种恍如隔世的疏离感。
他收回思绪，迈步走了进去。
婚礼大厅布置得极为奢华，处处都透着金钱的气息。悠扬的音乐声中，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李维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他的视线扫过全场，很快就锁定了一群人。那是几个大学时期的同学，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那几个人也看到了他。
短暂的对视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仿佛看到的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继续着刚才的谈笑。
李维心中一片平静，没有丝毫的失落。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些人，早已不是他的同路人。
他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就在这时，主桌附近忽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夹杂着刻意放大的嘲笑。
“高平，你还真有脸来啊？份子钱凑够了吗？”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端着酒杯，对着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个叫高平的青年，李维有印象，是当年的同班同学。
高平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强忍着怒气。
“周强，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周强夸张地大笑起来，周围的几个同学也跟着哄笑，“我这是关心老同学啊！听说你那个项目黄了，工作也丢了？哎呀，真是可惜，可惜了。”
另一个瘦高个的男人立刻接话。
“何止啊！我可听说，高平的女朋友都跟一个富二代跑了！是不是啊高平？人家现在天天开着保时捷兜风，你呢？还在挤早晚高峰的地铁？”
“哈哈哈哈！”
笑声更加刺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和优越感。
高平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他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在这些人面前，他所有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你们……”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面前的椅子，在众人看好戏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宴会厅。
李维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那股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底涌起的一股寒意。
他缓缓起身，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宴会厅外，走廊的尽头，高平正背对着这边，一拳一拳地砸在冰冷的墙壁上，肩膀因为压抑的哭泣而不住地耸动。
“高平。”
李维平静地喊了一声。
高平的动作猛然停住，他转过身，看到来人是李维，整个人都愣住了，通红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李……李维？你……你也来了？”
“他们为什么那么说你？”李维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一问，仿佛压垮了高平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再也忍不住，将自己最近的遭遇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创业失败，投资的钱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债。工作丢了，相恋多年的女友也因此转投了一个有钱人的怀抱。
而刚才在里面嘲笑他的那几个人，周强，当年创业时自己还借钱帮过他。
“我就是个废物……”高平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今天根本就不该来，我就是来自取其辱的！”
李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直到高平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那股刚刚被他压下去的寒意，再次从心底升腾而起，顺着经脉，与体内的那股气流悄然融合。
原本平和的气，此刻却带上了一丝凌厉。
“废物？”李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到高平面前。
“当年你帮过的人，如今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你落难了，他们就成了英雄，你反倒成了废物？”
“这是什么道理？”
高平被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问得一愣。
“李维，我……”
李维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手掌如同铁钳，力道大的让高平根本无法挣脱。
“李维，你干什么？放开我！”高平惊慌地喊道。
“走。”
李维吐出一个字，不容置喙。
他拉着一脸错愕的高平，转身就朝着那扇依旧传来欢声笑语的宴会厅大门走去。
“我带你回去。”
“把他们刚才踩下去的面子，十倍、百倍地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