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副作用
第二十一章 副作用第二天一早，李维就办好了出院手续。
宁清婉亲自来接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李维换上了一身宁清婉提前准备好的休闲服，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干净合身，比那身病号服强了百倍。
两人并肩走出病房时，走廊尽头的护士站，苏钰正低着头整理病历，却用余光瞥见了他们离开的背影。
她看着那个高挑的身影和旁边那个无比出众的女人，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
这个家伙，就这么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苏钰咬了咬嘴唇，手里的笔几乎要被她捏断。
坐上宁清婉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李维还有些不太适应。这车里的空间，比他以前住的出租屋卧室都大。
“从今天起，你就是宁氏珠宝的首席技术顾问。”宁清婉一边开车，一边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卡片。
卡片上，印着李维的名字和职位。
“首席技术顾问？都干些什么？”李维把玩着卡片。
“很简单。”宁清婉目视前方，“告诉我，该买哪些石头，该切哪些石头。”
她的回答，简单粗暴，却又直接点明了李维的核心价值。
这女人，果然是个精明的商人。
半小时后，跑车停在了一栋金碧辉煌的大厦前。
“宁氏珠宝行”五个龙飞凤凤舞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财大气粗的劲儿。
宁清婉刚下车，门口的迎宾立刻躬身。
“宁总好！”
李维跟着下来，那些原本满脸堆笑的员工，看到他这身普通的打扮，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审视和疑惑。
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大堂经理的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宁总，您回来了。这位是？”
“我来介绍一下。”宁清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这位是李维先生，我们公司新聘请的首席技术顾问。”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员工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李维。
首席技术顾问？就这个看起来像极了门外汉的男人？
开什么玩笑！
要知道，宁氏珠宝之前的顾问，都是在赌石界浸淫了几十年的泰山北斗。
“宁总，这……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唐装的老者走了出来，他是珠宝行里坐镇的解石老师傅，王师傅。
“王师傅，我做事，自有分寸。”宁清婉淡淡地回应。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旗袍，身段妖娆的女人款款走来。她约莫三十岁，容貌艳丽，气质干练，正是这家珠宝行的店长，沈洁柔。
“宁总，欢迎回来。”沈洁柔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她的视线却在李维身上停留了片刻。
李维也看向她。
就在视线交汇的瞬间，他的透视眼发动。
他的双眼，仿佛穿透了那层华丽的旗袍，看到了更深的东西。
这个女人，身上有东西。
不是什么病痛，而是在她的胸口，挂着一块小小的玉佛。那玉佛之上，竟然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虽然微弱，却纯净无比。这股灵气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循环，正在缓慢地滋养着她的身体。
有意思。
这世上，竟然还有蕴含灵气的东西。
“草率？”宁清婉忽然轻笑一声，环视全场，“你们或许还不知道，前天晚上，公司紧急收购了一批价值连城的原石。那批原石，没有一块废料，总价值，超过五个亿。”
她停顿了一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五个亿！
这是什么概念！
宁清婉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了身旁的李维。
“而那批原石，从第一块到最后一块，全部都是由李维先生挑选出来的。”
轰！
所有人的脑子都炸了。
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是创造了五个亿神话的幕后高人？
刚才还满脸质疑的王师傅，此刻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店长沈洁柔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也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奇。
李维对这些人的反应毫不在意，他信步走到门口，看到了一个站得笔直的保安。
那保安约莫五十岁，身材魁梧，面容黝黑，但站姿却透着一股军人的铁血气质。
李维看了他一眼，那人也回望过来，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李维同样点头致意。
在他的视野里，这个名叫张大千的保安，体内气血虽然有些衰败，但筋骨之间，却沉淀着一股惊人的煞气。那是真正上过战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的东西。
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李顾问，既然来了，不如就露两手，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开开眼？”解石的王师傅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恭敬和试探。
“可以。”李维走了回去。
正好，他也想试试，自己这双眼睛，极限到底在哪里。
很快，几块被当做日常展示和销售的原石被推了上来。
王师傅拿起一块，又是打灯，又是喷水，仔細观察着石皮上的每一处“蟒带”和“松花”，看了足足十分钟，才在上面画了一条线。
“宁总，这块料子有七成把握出高冰。”
李维却摇了摇头，直接走到推车前。
他甚至没有弯腰，只是用脚尖在其中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上轻轻踢了踢。
“切这块。”
然后，他拿起粉笔，在那块西瓜大小的石头上，随意地画了三条歪歪扭扭的线。
那三条线，毫无章法，甚至有两条还交叉在了一起。
王师傅一看，脸都绿了。
“李顾问！使不得！这么切，就算里面有神仙种，也得被您切成废料啊！”
宁清婉也有些不解，但她选择了相信。
“王师傅，按李顾问说的做。”
“哎！”王师傅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却只能启动机器。
刺耳的切割声刺耳的切割声响起。
王师傅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暴殄天物的一幕。
然而，下一秒，周围却爆发出一阵惊呼。
“天呐！出绿了！三面都见绿！”
王师傅猛地睁开眼，只见那块被切开的石头，三个切面都露出了阳绿色的翡翠，水头十足，晶莹剔透。
最不可思议的是，李维画的那三条线，几乎是贴着翡翠的边缘切下去的，分毫不差，完美地将整块翡翠的轮廓勾勒了出来。
这哪里是切石，这简直就是艺术！
“这……这怎么可能？”王师傅喃喃自语，他解了一辈子的石头，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段。
宁清婉的美眸中，也异彩连连。她知道李维厉害，却没想到他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赌石了，这是透视！
李维没有停下，他指向另一块原石。
“这块，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切。”
他又画了几条线。
王师傅这次再无半点犹豫，立刻开动机器。
结果，毫无意外。
又是一块极品翡翠被完美地解了出来。
接下来，李维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块又一块地指挥着。
他不再画线，只是用手指在原石上飞快地点几下，王师傅便心领神会地跟上。
整个珠宝行大厅，所有人都停止了工作，围在解石区，看着这一场堪称奇迹的表演。
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不到一个小时，十几块原石全部解完。
无一例外，全部大涨！
其中甚至开出了一块罕见的玻璃种紫罗兰。
李维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双眼，更是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仿佛随时都要滴出血来。
长时间、高强度地使用透视能力，对他的精神和身体都是巨大的消耗。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李维的身体晃了晃。
“李维！”
一只柔软的手臂及时扶住了他，宁清婉那张总是带着清冷的面容上，此刻写满了担忧。
“我没事。”李维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只是有点累，需要休息一下。”
宁清婉看着他那通红的双眼，略微沉思。
“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也正常，我先带你回去休息。”
沈洁柔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宁清婉搀扶着的李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