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这座城快守不住了!
第十八章 这座城快守不住了!城西将军府。
“父亲!明日守城,孩儿想亲自去督战那支罪奴营!”赵九红前来拜见赵怀安。
赵怀安放下茶杯,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的儿子:“你是傻子吗?这么明显的圈套,你还往里钻?!”
“我……”
“你给我记住!”赵怀安冷声道,“霍振东,才是咱们的顶头上司!你真以为他周韬一个副将,能斗得过执掌全城军权的主将?!”
赵九红被骂得缩了缩脖子:“父亲,孩儿也想通了……我就是被张凯那孙子给利用了!所以我才想去盯着,免得……免得那罪奴营表现得太难看,回头霍将军怪罪下来……”
“你这纯属脱裤子放屁!”赵怀安骂道,“你以为你去了,周韬那个宝贝外甥就不会出手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在帅台上,暗中盯着一点就行了!别给我惹火烧身!”
……
大将军府中,灯火未熄。
“父亲!我不理解!”
霍灵儿一脸寒霜地闯了进来,“您既然想培养那个李默,为什么又要把他推到城西那个最危险的绞肉机里去?!”
霍振东正对着地图,头也不回:“玉不琢,不成器。培养,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他得有那个价值,值得我霍振东去培养!”
“可……可他是安国公的……”
“闭嘴!”霍振东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安国公的案子,是京城的定论!不要再提!”
“现在最重要的,是打赢这场战争!”
“打赢?”霍灵儿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带着一丝悲观,“怎么赢?”
“周韬和那群人一个个阳奉阴违,根本不肯出力!父亲,这座城快守不住了!”
“哼。”霍振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杀气凛然的说道,“他们欠的债,总会有清算的那一天。”
看着疲惫的父亲,霍灵儿咬了咬牙,把话题又转移到了罪奴营身上。
“明日罪奴营参战,我亲自过去看一下。”
……
翌日,城西墙头上。
凛冽的寒风刺骨,张凯裹着精良的皮甲,早早就带人来到了这里。
一想到今天能收拾了李默,特别是他之前的身份,就让张凯有一种特别的兴奋。
而且最关键的是,如果李默死了,林雨薇肯定能落在他手里。
那可是京城第一美人。
赵九红打着哈欠从另外一边走上城楼,可在看到张凯的同时,眉头一皱,心中甚是不悦。
“张都尉,你来这么早做什么?”
“哈哈哈,九红兄!”
张凯并未发觉对方的厌恶,大笑着迎了过去,而后又从手里掏出一道手令。
“奉我舅舅军令,今日特来协助九红兄守城!”
赵九红面色不变,可内心却咯噔一下,他本是想照顾一下罪奴营,但张凯在这里,只怕是有心无力了。
毕竟周韬最近联络了一帮将领,从势力上来说,已经能够和霍振东相抗衡了。
“张凯,我警告你,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放心!”张凯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九红兄,我还能坑你吗?你看,这城西防线这么大,咱们兄弟一人一半,你守南段,我守北段,互不干扰,岂不美哉?”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那几十名亲兵,十分骄傲的说道。
“我带来的,可都是精锐!”
赵九红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真的是个蠢货,这里要是城东的话,他带的这些人,或许算是精锐。
可放在城西的死亡地带,但凡是活下来的士兵,哪个都比他们强。
……
一夜旖旎,李默睁开眼的时候,天色还未亮。
不过,身旁的佳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林墨穿衣起身,突然闻见一阵淡淡的米粥香味儿。
从里屋走出去,恰好看见林雨薇,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个肉饼走来。
“你……”李默有点惊喜的问道,“你哪里学来的这手艺?”
林雨薇将粥碗放在他面前,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浅浅一笑,“人被逼到了份上,想要活下去,什么都得会。”
李默的心猛地一抽,也没再提过去的伤心事儿。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俩现在也算是同病相怜,抱团取暖。
两人默默地吃着这顿早饭。
这是决战前的宁静,谁也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最后一餐。
吃过早饭,晨曦微露。
李默穿戴好昨日领来的崭新甲胄,冰冷的铁片贴在外衣上,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林雨薇依依不舍地送他到门口,红着眼圈替他整理好歪掉的领口。
“李默,”她仰起头,轻声道,“我等你回来。”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这一句。
李默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敢多说一个字,转身毅然踏入了清晨的寒风中。
逃避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而且那是弱者的选择。
想要从这铁山城爬起来,李默必须有拿得出手的战绩。
狭路相逢嗯,勇者胜!
……
不多时,李默大步踏入了罪奴营的营地。
接下来就要去城西赴死,这是很多人心里的想法。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能够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
有人害怕,但也有人兴奋。
他们被发落到罪奴营中,本就是死路一条。
但凡有点血性的都知道,战争是他们唯一的生路,也是脱离罪籍的最佳选择。
“都他娘的别跟娘们似的!”
李默一声爆喝,震醒了所有人!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他一马当先,走到那堆积如山的兵器前,抽出了两杆通体黝黑的铁枪,一杆丢给了王老粗。
“老王!陈通!”
“在!”
“发肉!开火!所有人,必须把肚子给我填饱!”
热气腾腾的肉汤和烤得焦香的肉干被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没有一个人说话。
一百五十三人,就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默不作声地吃着这辈子可能最好,也可能是最后的一顿饱饭。
当最后一个人放下了碗。
在这种时候,李默也没有征求其他人意见的意思了,那纯粹是多此一举。
一念至此,李默翻身上马,抽出长刀,直指城西的方向。
“出发!”
“所有人,按昨日操练的队形,跑步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