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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救室的灯是红的。

　　血从她大腿根部喷出来，像消防栓炸了。

　　护士抖着手递器械，我说：“压住！”

　　没人动。

　　我抓起手术剪，直接冲上去。

　　咔嚓一声。

　　她的内裤连同外裤一起被剪开。

　　创面暴露。

　　动脉破裂点清晰可见。

　　我手指按上去止血，另一只手拿缝合针穿线。

　　三分钟。

　　血管接上。

　　血压回升。

　　监护仪嘀嘀声恢复正常。

　　人活了。

　　我摘手套的时候，手还在抖。

　　不是怕，是肾上腺素退得慢。

　　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护士长脸色发白：“你……你把她内裤剪了？”

　　我说：“不剪开怎么找出血点？等她流干了再脱裤子？”

　　没人说话。

　　我甩掉手套，走出抢救室。

　　肚子饿了。

　　顺路拐去街口煎饼摊。

　　老板熟门熟路：“加蛋加肠？”

　　“都加。”

　　我咬一口，脆皮扎牙。

　　手机震了一下。

　　微博热搜第一跳出来：#医生抢救时剪患者内裤是否越界#

　　心一沉。

　　点进去。

　　视频正是刚才的画面。

　　镜头特写我蹲在地上，手按在她大腿内侧。

　　标题写着：《男医生借救人之名，对女患者做出不当举动？》

　　评论区炸了。

　　＞ “看着就不对劲。”

　　＞ “手放的位置太刻意了。”

　　＞ “就算救了人，也不能侵犯隐私吧？”

　　我嚼着煎饼，一条条往下翻。

　　越看越冷。

　　直到看见发布者名字——**秦雅**。

　　我的未婚妻。

　　她配文：

　　＞ “我知道他在救人，但患者的隐私就不重要吗？”

　　＞ “而且他的手一直在碰她那里……作为一个女生，我真的很难接受。”

　　我停下咀嚼。

　　嘴里的脆皮突然变得像纸壳。

　　咽下去的时候刮喉咙。

　　我没回消息。

　　吃完最后一口，把包装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

　　主任把我叫进办公室。

　　院长也在。

　　气氛像停尸房。

　　“网上舆情很严重。”院长开口，“卫健委已经注意到这件事。”

　　我点头：“救人的时候没注意拍视频，是我的疏忽。”

　　主任叹气：“我们理解你的初衷，但方式确实……不太妥当。”

　　我说：“她快死了。我不剪开裤子，她现在已经在太平间了。”

　　院长低头翻文件：“家属目前没有追究，但我们必须考虑社会影响。”

　　我说：“所以呢？”

　　他抬眼：“医院决定，对你作出处分。”

　　我笑了：“哦？因为救人救得太快，所以要罚？”

　　“降为住院总医师。”

　　“全年奖金取消。”

　　“记大过一次。”

　　我听完，没动。

　　也没问为什么。

　　答案早就写在秦雅那条微博里。

　　中午饭堂。

　　同事看我的眼神变了。

　　有人低声议论。

　　“听说他手一直放在那个位置……”

　　“女病人长得挺漂亮的。”

　　“要我说，真救人干嘛拍那么清楚？”

　　我端着餐盘走过。

　　他们立刻闭嘴。

　　我坐下吃饭。

　　吃的是红烧肉。

　　肥瘦相间。

　　嚼起来有油香。

　　下午交班。

　　护士跑来：“杨医生，3床呼吸急促，血氧掉到85了！”

　　我说：“我不是主治了，找张医生处理。”

　　她愣住：“可他是你管的床啊。”

　　我喝了一口豆浆：“现在不是了。流程规定谁接班谁负责，我没签字接手。”

　　她站在原地。

　　几秒后转身跑了。

　　半小时后。

　　抢救铃响。

　　我坐在值班室刷短视频。

　　背景音乐是《大悲咒Remix电音版》。

　　老张冲进来：“你不去？那是急性肺栓塞！”

　　我说：“我没有权限主刀了。上次剪条内裤都被说是性骚扰，万一我切错一刀，是不是还得背谋杀罪？”

　　他瞪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我关掉手机：“以前我以为这里是医院。现在看来，更像是舆论战场。”

　　他摔门走了。

　　两小时后。

　　病人转院途中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