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短篇故事 我娘年轻时是土匪头子,可她从良了

  我娘是个卖豆腐的怯懦妇人,与人无媒苟合生下了我。

  我怨她让我被骂“野种”,没再喊她一声娘。

  直到她死后,我在她枕芯里摸到一张泛黄的画像。

  红衣女子纵马扬刀,旁书一行狂草:

  “青龙寨阮红绫在此,谁敢拦路!”

  我这才知我娘曾是女土匪头子。

  为了个书生金盆洗手,却被高中后的他弃如敝履。

  再睁眼,我回到二十年前的山道。

  女匪首勒马停在我面前,挑眉打量:

  “哪来的小丫头,敢挡我的路?”

  我看着她明艳嚣张的脸,扑通跪倒:

  “求大当家收留!”

  娘,这一世,你千万别再从良。

  1.

  回到寨子后,她一脚踩在虎皮椅上,拎起酒坛子仰头痛饮。

  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衣领,她抹了把嘴,把空坛子往地上一摔。

  “痛快!”

  我缩在角落里,看着她意气风发的脸。

  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变成那个在豆腐摊前被醉汉摸手都不敢吭声的妇人。

  “喂,你。”

  阮红绫不知何时走到我面前,弯腰捏起我的下巴。

  她身上有酒气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长得挺水灵,干嘛上山当土匪?”

  她眯着眼打量我。

  我看着她,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她愣住了。

  “哭什么?老娘又没打你。”

  “最烦哭哭啼啼的。”

  她松开手,有点不耐烦。

  我胡乱擦脸,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

  “我......我没地方去。”

  “爹娘都死了,叔伯把我卖进窑子,我跑出来的。”

  阮红绫沉默了。

  几秒后,她嗤笑一声:

  “行,那就留下。青龙寨不缺你一口饭。”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

  “但别指望我哄你。在这儿,要么自己变狠,要么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我成了阮红绫的小尾巴。

  她把我带在身边,理由是我“看起来最怂,需要练胆”。

  没几天,阮红绫就扔给我一把短刀。

  “今天带你开荤。”

  她翻身上马,伸手把我拉上去。

  马在悬崖边的小路上狂奔,下面是百丈深渊。

  我死死抱住她的腰。

  “怕了?”

  她回头笑,风吹乱她的头发。

  “不怕。”我咬着牙。

  她笑得更欢。

  “嘴硬。等会儿别尿裤子。”

  目标是山下一支商队。

  我们到的时候,刀疤李已经带人埋伏好了。

  “大当家,是县太爷小舅子的货,油水厚。”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动手。

  红衣在人群中翻飞。

  刀光闪过,血溅三尺。

  干脆,利落,眼睛都不眨。

  最后一个人倒下时,她甩了甩刀上的血,回头看我。

  “学会没?”

  我脸色惨白。

  她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

  “这就吓傻了?没事的,这些都是贪官污吏。”

  “没……”

  “那你抖什么?”

  她抓起我的手,我的手抖得像筛糠。

  刀疤李找到一本账本。

  阮红绫翻了翻,笑了:

  “白银三千两,绸缎五十匹。县太爷挺能贪啊。”

  她转身,对刀疤李说:

  “老规矩,三成入库,七成明天散给山下各村。”

  “尤其刘家村,多分点,他们今年遭了旱。”

  “明白!”

  回去的路上,她骑在我旁边。

  我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忽然开口:

  “大当家,你以后......会为了什么人,不做土匪吗?”

  她像听见笑话:

  “怎么可能?老娘生来就是吃这碗饭的。”

  我心里一紧,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绝不能让娘重蹈覆辙。

  她该永远做阮红绫。

  2.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破坏一切可能让她接触书生的机会。

  “红绫姐,县城最近闹瘟疫,咱们别去了。”

  “最近官兵巡逻严,红绫姐,咱们避避风头。”

  “红绫姐,我觉得读书人最坏了,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阮红绫终于察觉不对劲。

  她把我按在墙上,眼神危险:

  “小丫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没有......”

  她冷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我说要去县城,你都跟死了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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