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短篇故事 跨年夜老婆让我去住29.9的酒店

  “老公,跨年夜弟弟要过来玩,你和妈去外面住两天吧。”

  我手里的杯子一顿。

  “什么?”

  “家里地方小,弟弟不喜欢住酒店,你们出去住吧。”

  老婆看着我,声音平静。

  我也看着她,突然笑了。

  我妈大老远来照顾我腿骨折康复,结果老婆一开口就是要我们给小舅子让位。

  “好。”我张口答应。

  “只要你确定要这样安排我们俩就好。”

  1.

  老婆林溪好像没看见我难看的脸色,只听到了我说的“好”。

  她继续说着:“家里就两间房,妈住着次卧,总不能让客人睡书房吧?书房那个沙发床多硬。”

  我看着她。

  这张脸我看了七年,从恋爱到结婚,从两人世界到相守相伴。

  此刻厨房还炖着我妈准备的大骨汤,空气中飘着枸杞和猪骨的味道。

  “就跨年夜和元旦两天,我订了套房,你的东西收拾一下,很方便的。”

  我慢慢在床边坐下。

  腿骨折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坐着时需要小心翼翼。

  “林溪,”我抬起头看她,“我骨折术后18天,医生上周复查时说,我现在需要静养,最好不要频繁挪动,现在是冬天,流感高发期,外面环境复杂。”

  “酒店人少。”

  她很快接话,“而且套房是独立的,不和别人接触,我都考虑过了。”

  “我妈五十八岁了,高血压,这一个月白天黑夜地照顾我康复、打理家务。”

  我的声音开始低下去,“你让她也跟着折腾?”

  “就两天。”林溪的语气里有了不耐烦,“你不是答应了吗,怎么还这么计较?那是我亲弟弟,一年就来这么一次,我是他姐,能让他住外面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我想起上周,因为术后感染发烧到三十九度,我妈整夜用温水给我擦身。

  林溪在客厅追剧,说“伤病都是惯出来的”。

  我想起这一个月,我妈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饭,白天洗衣、做饭、打扫,晚上我起身换药,她总会跟着醒来,怕我腿脚不便摔倒。

  我想起买房时,我妈拿出全部积蓄五十万,说“儿子有个自己的窝,妈才放心”。

  可林溪好像从来没有对我上心过。

  “委屈一下。”

  林溪背对着我说,语气软下来,好像回到过去热恋的样子,“就两天,好不好?算我求你了,林浩难得来,你给他留个好印象。”

  委屈一下。

  这四个字,像生锈的锯子,开始在我心脏上来回拉扯。

  恋爱时,她忘了我的生日,说工作太忙,让我委屈一下。

  结婚时,她家要我出三十万彩礼,说家里还有个弟弟要上学,让我委屈一下。

  我骨折初期,想请个护工帮忙照顾日常,她说太贵,让我妈来照顾就行,委屈一下。

  现在,我坐在骨折尚未恢复的身体里,听着她说,委屈一下。

  就两天。

  我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

  直到林溪铺好床,满意地看了看房间,转身对我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收拾。”

  她走过来,想拍一拍我的肩膀。

  我侧身,避开了。

  她僵了僵,没说什么,走出了卧室。

  门轻轻关上。

  我坐在黑暗里,听着客厅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

  “嗯,都安排好了……放心,你姐夫通情达理……对了,你们想吃啥?我提前准备……”

  我慢慢躺下。

  伤口在疼,胸口在疼。

  但都比不上某个地方在疼。

  我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凌晨一点十四分。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我的大学室友,张文,现在是律师。

  我发了一条微信:“文哥,睡了吗?我想咨询离婚的事。”

  2.

  林溪睡着了。

  她睡得很快,呼吸平稳。

  好像刚才那场对话从未发生,好像明天只是普通的一天。

  我轻轻起身。

  伤口在每次移动时都传来清晰的刺痛,像在提醒我那个尚未愈合的事实。

  我扶着墙,慢慢挪出卧室。

  客厅里一片狼藉。

  我妈晚上打扫后没来得及归置的清洁工具,沙发上搭着我的换洗衣物。

  餐桌上还摆着半碗我没喝完的汤。

  书房的门虚掩着。

  我走进去,打开那台旧笔记本电脑。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