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知道从哪天起,我家狗突然不敢正眼看我了。
跑了几家医院,大夫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无奈之下,我连线了网上知名的训犬博主。
没想到博主告诉我:
“你男人在外面有人了,你家狗吃了三姐喂的东西,不敢看你了。”
我眼前一黑,低头看向我家狗。
它果然立刻低下了头,躲躲闪闪不敢和我对视。
我拨通丈夫的电话,语气平静:
“你带人来家里了?多多最近怎么怪怪的。”
他那边的声音停滞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说:
“哦,我妈昨天来了,她不是一直不喜欢狗嘛,是不是骂多多了,你给它买点吃的哄哄吧。”
我笑笑,没再说话,而是直接开车去了他的公司。
茶水间里,他新招的助理正端着一杯热美式侃侃而谈,
“老板家里养了一只大金毛,超级乖,我给他喂零食还会冲我拜拜呢。”
看来,这就是正主了。
我笑了,上前跟她打了个招呼。
1
果然,看到我的瞬间,她的眼神骤然变得慌乱。
下意识侧身,想借着茶水间的转角躲开我。
我见状主动叫住她:
“你是新来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恰巧秘书抱着一摞文件经过,热心地帮我介绍:
“老板娘,这是老板新招的助理,赵文文。”
然后又转向那个女生,
“这是老板娘,快打声招呼。”
女生低下头,手指攥紧了手里的东西,声音害怕到颤抖,
“老、老板娘好。”
我忍不住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不过是见了正主,就吓得话都说不连贯,居然还有胆子插足别人的婚姻。
我的目光缓缓落在她手里熟悉的咖啡杯上,漫不经心地问:
“你在给兆旭泡咖啡?”
她闻言下意识咬住下唇:
“对,老板说最喜欢喝我亲手磨的咖啡……别人泡的都不是那个味。”
这话听着,倒像是我这个正牌妻子失职,连一杯让丈夫满意的咖啡都泡不出来似的。
可我清楚地记得,韩兆旭明明说过,他不喜欢喝咖啡,只喜欢喝茶。
我垂了垂眼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嘲讽,再抬眼时神色已恢复如常。
目光缓缓掠过她局促不安的脸,最终定格在她无名指上那枚设计精美的钻戒上。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的戒指看起来很特别,是私人定制的吧?”
这枚戒指的设计稿,我见过。
韩兆旭自小便想当珠宝设计师,可他父亲觉得设计师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工作,偷偷改了他的大学志愿。
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他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亲手为我打造一枚独一无二的戒指,把我们的名字和故事都刻进去。
可那枚戒指刚画好设计稿,还没来得及做,他父亲就突发脑溢血去世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珠宝设计的事,那份设计图,也成了我心底一个隐秘的遗憾。
我万万没想到,我小心翼翼珍藏的遗憾,最后竟然成了旁人炫耀的惊喜。
赵文文被我问得一怔,下意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频频望向韩兆旭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显然是盼着他能出来为自己解围。
废物一个。
我轻嗤一声,没再浪费时间多看她一眼,转身径直朝着公司大门走去。
走出公司大门,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他是京城首富,也是韩兆旭公司最大的股东。
“爸,撤掉给韩兆旭的那笔投资吧,我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不过两秒,便传来父亲沉稳的声音: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嗯,他出轨了。”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另外,帮我找最好的离婚律师,我要他净身出户。”
2
没过多久,韩兆旭出轨的证据就被发到我的邮箱里。
我坐在车里,指尖冰凉地点开附件。
密密麻麻的视频和照片按时间顺序整齐排列,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12月31号,跨年那天晚上。我提前一个月租下江边观景台,准备了他最爱的冷焰火,想给他一个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