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短篇故事 弟嫌我未婚丢人婚礼除名我断卡旅游

  01

  “姐,跟你说个事,我跟蔓蔓商量了,婚礼那天你就别来了。”

  “为什么?”我开口,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以为我听错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涛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不耐烦的轻笑:“你都36了还没结婚,到时候亲戚朋友肯定要问东问西,多丢人啊?蔓蔓家那边的亲戚朋友也都挺有头有脸的,看到我有个嫁不出去的姐姐,影响不好。”

  丢人。

  嫁不出去。

  这两个词,从我亲弟弟嘴里说出来,轻易就击碎了我用三十六年时间辛苦建立起来的所有体面和自尊。

  背景音里,一个娇俏的女声响起:“涛,你快点呀,这件鱼尾的好漂亮!你快来看!”

  是他的未婚妻,周蔓。他们在试婚纱,在为了他们最幸福的时刻做准备,而我,是那个需要被剔除的、不光彩的部分。

  我一字一句地问,声音里不带温度:“所以,我不配出现在你的婚礼上?”

  “哎呀,一家人不说这个。”林涛的语气轻佻得像在谈论天气,

  “姐,你懂事的嘛。哦对了,你之前答应给我准备的那50万新婚贺礼,下周记得打给我,蔓蔓家还要用这笔钱去订婚车队,说是要凑个好彩头。”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眼前闪过的,是我为了凑齐这50万,连续三个月,一日三餐都在公司食堂解决,晚饭常常就是一个包子。

  是我拒绝了闺蜜张茜所有逛街和下午茶的邀约,因为一杯咖啡的钱都让我觉得奢侈。

  是我看着衣柜里几年前的旧款,说服自己“设计师不靠衣品靠作品”,硬是没给自己添置一件新衣。

  我用尽全力地节俭,像一只辛勤的工蚁,搬运着每一分钱,只为给我的“家人”构筑一个金碧辉煌的巢穴。

  而我,连进入这个巢穴观礼的资格,都没有。

  巨大的荒谬感和蚀骨的悲凉,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这么多年,我为他买房,首付是我付的,月供是我还的。

  他大学毕业,第一辆车是我全款买的,说是为了他找工作有面子。

  他工作后眼高手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个月的工资不够他自己花销,都是我偷偷给他补上。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亲情,能换来尊重。

  到头来,我只是一个羞于启齿的背景板,一个必须准时到账的提款机。

  “跟你姐说完了吗?老公快点嘛!”周蔓撒娇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声“老公”像一根滚烫的针,刺破了我心中最后一个关于亲情的幻想泡泡。

  我没有再说话。

  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城市那么大,灯火那么亮,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的。

  我低头,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己设计的华丽建筑模型,再看看自己手腕上那块戴了五年、表带都已磨损的旧手表。

  一股压抑了十几年、几十年的疲惫和愤怒,从心脏最深处破土而出,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

  够了。

  真的够了。

  我关掉了设计软件,平静地打开了订票软件。

  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一片冰冷。

  我没有搜索任何廉价的航线,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经济舱和特价票里反复比对。

  我直接在目的地一栏输入了三个字:马尔代夫。

  然后,我选择了头等舱。

  点击支付。

  没有任何犹豫。

  我不是在赌气。

  我是在告诉自己,林晚,从这一刻起,你为你自己活。

  02

  决定做出之后,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清明。

  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痛哭流涕的质问,那不符合我建筑设计师的行事风格。

  我的报复,要像我画的图纸一样,精准、高效,直击承重墙。

  第二天一早,我走进办公室,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交给了我最信任的副手兼闺蜜张茜。

  “茜茜,这是我手上所有项目的设计方案、进度节点和对接人清单,都整理好了。我需要请一个年假,大概……一年。”

  张茜正在喝咖啡,闻言一口喷了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年?林晚你疯了?老板能批吗?再说了,你弟弟下下周不就结婚了?”

  我淡淡地说:“老板那边我会处理。至于婚礼,我不去了。”

  张茜是唯一知道我家那些破事的人,她脸上的震惊迅速变成了了然和愤怒:“是不是你那个吸血鬼弟弟又作什么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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