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你的老公儿子,给我滚!”
8.
“你怎么老打人!”
秦宇扬手想要还回去,手腕被南舒死死扣住。
“够了。” 她甩开秦宇的手,转头看向顾宴的眼神里淬着失望,“顾宴,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们先出去,让他冷静冷静。”
南舒拽着还在哭闹的南铮铮,半推半搡地把秦宇带了出去。
门 被关上的瞬间,顾宴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沿着墙壁滑坐在地。
眼泪汹涌而出,混着嘴角的苦涩,咸得发疼。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屏幕亮起 —— 是股权转让款到账的提示。
顾宴胡乱抹掉眼泪,轻轻拍着怀里抽泣的女儿,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明天,他们就能彻底离开这个泥潭了。
他连夜安顿好保姆,清理掉所有生活痕迹,天刚亮就抱着女儿上了预约好的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上车后,顾宴拨通了接应人的电话:“抱歉让你久等了,我们这就到。”
那头的声音温婉如春:“不急,路上注意安全。”
暖流刚漫过心口,鼻尖忽然钻进一股刺鼻的乙醚味。
猛地抬头,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刀,正死死盯着他怀里的孩子。
意识沉入黑暗前,顾宴拼尽全力将暖星往怀里紧了紧。
再次睁眼时,车停在荒郊的废弃工厂外。
野草疯长的空地上,南舒正背对着他打电话,怀里抱着的,正是暖星。
小小的婴儿被裹在她单薄的外套里,小脸皱成一团。
“人到了,按原计划进行。”
她挂了电话转身,看到顾宴醒来,眉头拧得更紧,“醒了?正好,省得我再跟解释一遍。”
顾宴的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出红痕,他挣扎着起身,“南舒,你到底想做什么?放了我女儿!”
“铮铮被绑架了。”
南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绑匪点名要我南舒的亲骨肉,他们认错了人,把铮铮当成了唯一的孩子。”
“所以你就想用暖星去换?”
顾宴的声音陡然拔高,血液冲上头顶,“她才刚满月啊!有先天性凝血障碍!哪怕被蚊子叮一口都可能出事,你疯了吗?!”
“这是唯一的办法。” 南舒避开他的目光,“绑匪说了,必须亲自看到孩子才能放人。铮铮已经六岁了,记事了,这次绑架会毁了他一辈子。”
“那暖星呢?!”
顾宴扑过去想抢孩子,却被南舒侧身躲开。
“她还小,什么都不懂,不会留下阴影。”
她的语气异常地冷静。
这时,秦宇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舒儿!绑匪又来电话了,说再看不到孩子就…… 就撕票了!”
他瞥见地上的顾宴,突然 “噗通” 一声跪下来,“砰砰” 地往地上磕头。
“顾先生,我求你了!就这一次!你让暖星帮我们换铮铮回来,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滚开!” 顾宴认不得杀了他,“是你没看好孩子才被绑架,凭什么要用我女儿的命去填坑?!”
“顾宴,算我求你。” 南舒忽然蹲下身,语气放软了些,“铮铮是无辜的。等换他回来,我肯定想办法救女儿,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好不好?”
顾宴看着他虚伪的脸,突然笑了,眼泪却汹涌而出。
“跟以前一样?用我女儿的命换你私生子的命,然后跟你这个刽子手好好过日子?”
“南舒,你到底把当我什么?”
仓库里传来南铮铮撕心裂肺的哭喊:“妈妈!我怕!”
南舒脸色一沉,抱着暖星就要往仓库走。
顾宴疯了似的扑过去,用被绑着的手死死抱住她的腿:“南舒!你敢动女儿试试!要去你自己去!你不是他妈妈吗?你去换他啊!”
